红河村的空地上。
村民们就著大锅开始大快朵颐。
那油汪汪的红烧肉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那白面馒头蘸著肉汤,简直比神仙吃的还香。
大傢伙儿一边吃,一边还故意大声说话。
“哎呀!这肉太香了!肥而不腻啊!”
“张大山,你给我也来一块!別光顾著自己吃!”
“来来来,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更有几个调皮的后生端著满是肉的大碗,故意溜达到卡车边上。
“哟,几位领导,还没吃饭呢”
“要不下来尝尝这可是资本主义的肉,香著呢!”
车斗里。
张红兵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拿著的冷菜怎么也咽不下去。
“混蛋!太囂张了!”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想下去掀了桌子,但他不敢。
那个陈才太邪乎了。
而且看著那几百號吃得满嘴流油的壮汉,张红兵很清楚,这时候要是敢下去找茬,估计真的会被打黑拳。
“科长,要不……咱们也去买点吃的吧这太遭罪了。”一个手下吞著口水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红兵狠狠地给了手下一巴掌。
“都给我忍著!”
“我就不信他们能狂到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我就给厅里打电话调更多的人来!”
“我要把这个陈才,彻底钉死!”
然而,张红兵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在这里忍飢挨冻的时候。
陈才已经悄悄地离开了热闹的酒席。
他把所有的喧囂都甩在了身后。
夜色中,吉普车並没有停在村里,而是静静地停在了村后的小路上。
苏婉寧坐在副驾驶上,手里依然紧紧抱著那个钱袋子,但眼神已经不再慌乱。
“才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陈才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灯刺破了黑暗。
“去省城。”
陈才的侧脸在仪錶盘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张红兵只是个小卒子,跟他耗著没意义。”
“既然孙胖子想玩『以权压人』这一套。”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咱们去找赵厅长。”
苏婉寧有些担心:“这么晚了,去打扰领导,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