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样品出来了!三千罐!个顶个的结实,我和老钱试过了,从房樑上往下摔都摔不坏!”
“而且那味儿……嘖嘖,绝了!”
“老钱说了,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香的罐头!”
陈才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顺手扔给张大山。
“辛苦了,告诉弟兄们,坚持住。”
“等我和你嫂子从省城回来,每人发一块钱奖金,外加一罐肉!”
“好嘞!才哥你就瞧好吧!”
张大山接住烟,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在这个每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一块钱奖金也不是小数目了。
吉普车轰鸣著捲起一阵雪沫子,衝上了通往省城的国道。
这一路不好走。
七十年代的国道大部分还是土路,只有靠近城市的地方才铺了柏油。
雪化了就是泥,冻上了就是冰。
也就是陈才这辆经过改装的吉普车能跑得这么欢实。
苏婉寧坐在副驾驶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个黑提包。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才哥,咱们真要去报社买gg啊”
她有些不確定地问。
“我听方老说,省报那是党报,平时登的都是国家大事,或者是先进模范的事跡。”
“咱们一个卖罐头的,人家能让登吗”
“再说了……这一版面得多少钱啊”
陈才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苏婉寧。
那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又脆又甜。
“媳妇,你记住一句话。”
“这世上只要是开门做生意的,就没有不爱钱的。”
“报社也是单位,他们也要发工资,也要搞福利。”
“以前没人登,那是没人敢吃这第一只螃蟹。”
“今天,咱们就拿钱把这扇门给砸开!”
陈才咬了一口空气,仿佛咬碎了那个僵化的旧时代。
“至於多少钱……”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提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咱们带了三万。”
“我就不信,三万块钱砸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苏婉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
这在这个年代,足够在省城买好几套带院子的小洋楼了!
就为了在报纸上印几个字
她觉得陈才疯了。
但看著男人那篤定的侧脸,她又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才和疯子的一线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