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瞅我半天,又看看门外的姜雨,突然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哟,小兄弟,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没理他这茬,手都伸向那几瓶二锅头了,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跟姜雨喝酒,那是走心,不是走肾。
况且我现在这状態,要是几两白酒下肚,指不定得哭成什么孙子样,到时候借酒撒泼,那就太丟份了。
还是喝啤的吧,稳当。
我拎了几罐冰镇啤酒,顺手又拿了一包花生。
拎著塑胶袋跑出门,姜雨已经站在楼梯拐角等我了。
老旧的声控灯不太灵敏。
我用力咳嗽了一声,光亮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我看清她踩在台阶上的背影。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寧静。
到了三楼,我压低声音问道:“那啥…阿姨没跟你一块回来吧”
姜雨正在掏钥匙,闻言白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个傻子:“你不废话吗要是跟我妈一块回来的,我还能让你上来”
“也是。”我嘿嘿一笑,鬆了口气。
门开了。
姜雨推门进去,开了灯。
屋里的陈设几乎没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沙发上扔著几本杂誌,茶几上摆著没吃完的水果。
我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时没敢往里迈。
姜雨换好鞋,回头看我:“怎么了腿软了”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没,就是有点感慨。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再回这,跟做梦似的。”
姜雨挺无语的撇了撇嘴角,没好气的说:“行了啊,刘浩杰,把你那多愁善感收一收。当初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不捨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你那时候不就喜欢我这点吗说我心细。”
“喜欢个屁。”姜雨瞪了我一眼:“你到底进不进来了”
“进来进来!”
我腆著脸钻了进去。
见我赤著袜子踩在木地板上,姜雨从鞋柜里丟出两双深蓝色的拖鞋。
“自己换上。”
我老老实实换上,跟著她一块窝进了沙发里。
刚一坐下,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外面是寒风呼啸,屋里暖气十足。
身边坐著的最了解我的人。
滋啦。
我拉开一罐啤酒,递给姜雨。
屋里太安静了,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
“要么…找个片看看”
姜雨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侧过脸看著我,眼神玩味:“刘浩杰,你是来看片的”
“啊”我愣了一下:“不看片干嘛这大眼瞪小眼的,干坐著怪尷尬的…”
“尷尬”
姜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尷尬吗”
我摸了摸鼻子,仔细品味现在的感觉。
还真別说。
明明跟姜雨断了联繫这么久,除了刚见面时觉得她那长发形象有点陌生之外,真坐在一起了,倒是一点隔阂都没有。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你把一件旧衣服压在箱底好几年,拿出来再穿上,依然贴身,依然舒服。
照理来说,前任见面,分外眼红,或者是相顾无言才对。
但在姜雨这里,好像那些俗套的规矩都不適用。
“好像也不尷尬,哈哈。”我实话实说,笑了笑。
姜雨把腿盘在沙发上,手里晃著啤酒罐:“那不就得了。说吧,大晚上的跑我楼下蹲著,是想跟我懺悔,还是想让我夸夸你那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