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它,我的星舰就是个大號的铁棺材。”
“没有它,我们所有人都得困死在地球这个摇篮里。”
“而你,却想用一张只有华盛顿那帮蠢货才在乎的废纸,来阻止我活下去”
马斯克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资本家特有的、无视国界的疯狂:
“好。”
“如果你非要抱著《沃尔夫条款》不放。”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著所有参议员的面,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並按下了免提键。
“格温!”
马斯克对著手机大声说道:“立刻启动『离岸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是一个干练的女声:
“埃隆,你確定吗
这意味著我们要……”
“我確定!”
马斯克的声音响彻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宣战书:
“通知法务部,准备將spacex的註册地从德拉瓦州迁出。”
“目的地是新加坡,或者是开曼群岛,甚至是一艘停在公海上的游轮!”
“隨便哪里,只要是没有《沃尔夫条款》的地方!”
“从今天起,spacex不再是一家美国公司。”
“嘟——”
马斯克掛断电话,看著脸色瞬间煞白的谢尔比,摊开双手:
“现在,我可以买他的电池了吗
参议员先生”
“你……你疯了!”
谢尔比指著马斯克的手指都在哆嗦:“spacex拿了nasa几十亿的合同!
你是国防部的承包商!
你这是在向国家宣战!”
“不,是你逼我的。”
马斯克收起手机,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如果要我在『当一个守法的美国死人』,和『当一个活著的火星人』之间选一个,我选后者。”
“而且,不只是我。”
马斯克侧过身,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拉里佩奇。
一直沉默的谷歌创始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马斯克那么激进,但他的话却更具分量。
“谢尔比先生。”
拉里佩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作为alphabet(谷歌母公司)的ceo,我对股东负有受託责任。”
“如果美国法律阻碍,谷歌获得最先进的ai硬体。
导致我们在技术竞爭中落后。
那就是对股东利益的背叛。”
“裴先生的散热技术和电池,是目前唯一能驱动下一代tpu集群的方案。”
佩奇看了一眼那个u盘,然后转向听证席,微微欠身:
“如果国会坚持封锁,谷歌董事会將不得不考虑……
將我们的ai研发中心,搬迁到苏黎世,或者是伦敦。”
“毕竟,算法没有国界。”
“我们也希望我们的算力,不要有。”
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
谢尔比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这两个掌控著全球科技命脉的男人。
一个掌握著通往太空的火箭,一个掌握著通往未来的ai。
而现在,他们为了那个中国人的电池,为了那个“非法”的技术,竟然联手向华盛顿逼宫。
这已经不是一场关於登月的听证会了。
这是一场资本与技术的叛乱。
在这个物理学已经不仅是真理,更是生存必需品的时代。
政治的权杖,第一次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力。
裴皓月站在一旁,看著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內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在这个宇宙里,生存的欲望,永远大於法律的条文。
“现在,议员先生。”
裴皓月把玩著手中的u盘,轻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您是打算失去月球,失去spacex,再失去谷歌……”
“还是打算,给我们开一张『通行证』”
面对马斯克和拉里佩奇的“资本逼宫”,理察谢尔比参议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但他毕竟是混跡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
在短暂的慌乱后,他猛地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意识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