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匯率波动。”
裴皓月抬起头,目光深邃:
“这是全球资本正在用脚投票,逃离那艘即將沉没的旧船,游向我们这艘新方舟。”
此时,机长的广播声在舱內响起:
“裴先生,林先生,我是机长。
我们已进入中国领空,地面塔台发来最高级別的欢迎致辞。”
“飞机將在30分钟后降落北京西郊机场。
地面温度零下5度,有小雪。”
裴皓月关掉平板电脑,转头看向舷窗外。
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曦正在刺破黑暗,照亮了下方若隱若现的海岸线。
那是祖国的轮廓。
“终於回来了。”
裴皓月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华尔街在流血。而那把割肉的刀,现在,要回家了。”
……
凌晨,04:45。
北京,西郊机场,专机停机坪。
北京的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西郊机场,这座隱藏在颐和园西侧、从未对公眾开放的神秘机场。
此刻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铅灰色晨曦中。
鹅毛般的大雪无声地飘落,將跑道两侧的松柏染成了银白。
这里没有首都国际机场那繁忙的航班起降声,也没有熙熙攘攘的旅客。
这里只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以及偶尔起降的、涂装著五星红旗的专机。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划破了寂静。
那架长途跋涉的湾流g650er稳稳地触地,反推装置激起漫天雪雾。
飞机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滑入最为隱秘的1號停机坪。
透过舷窗,裴皓月看到停机坪上並没有铺设红地毯,也没有手捧鲜花的少先队员。
那里只停著三辆黑色的奥迪a6l。
车牌是白色的。那是权力的顏色。
“裴总,到了。”
林振东看著窗外那肃杀的阵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规格……有点嚇人啊。”
舱门缓缓打开。
呼——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瞬间灌入温暖的机舱。
裴皓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北京特有的、混合了乾燥空气和淡淡煤烟味的冷风。
与红海那湿热的海风截然不同,这股味道虽然呛人,却让人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是家的味道。
裴皓月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率先走下舷梯。
在风雪中。
两名穿著黑色呢子大衣、围著灰色围巾的中年人,正静静地站在车旁候著。
他们的头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秘书模样的隨员想为他们撑伞,却被轻轻挥手拒绝了。
裴皓月眼神一凝,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认得那两张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脸。
左边那位戴著金丝眼镜、儒雅温和的,是执掌央行大权十余载的周行长。
右边那位面容坚毅、不怒自威的,是主管国家钱袋子的財政部刘部长。
这是中国金融界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此刻,他们像接自家孩子回家一样,站在寒风里,等一个民营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