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雅典。
几毫秒后,这股电流沿著欧洲互联电网继续北上。
在义大利的罗马,灯光变得更加明亮。
在法国的马赛,停摆的铝厂重新启动了电解槽。
在2015年的第一天,旧大陆的能源格局被彻底改写。
欧洲人惊讶地发现,拯救他们冬天的,不再是西伯利亚的天然气管道。
也不是美国昂贵的lng(液化天然气)船。
而是一股来自阿拉伯沙漠的、温暖而清洁的“光”。
……
埃及,坎塔拉换流站。
“看那张图。”
张工指著墙上的世界地图。
那条红色的输电线路,像一条大动脉。
將亚洲(沙特)、非洲(埃及)和欧洲(希腊/义大利)物理连接在了一起。
“麦金德说过:谁控制了世界岛,谁就控制了世界。”
张工看著窗外那两座跨越运河的铁塔,轻声说道:“以前,美国人用海军把世界岛切成了碎块。”
“今天,我们用电缆,把它们重新缝起来了。”
……
上午,11:00。
沙特,利雅得,丽思卡尔顿酒店,皇家发布厅。
闪光灯將整个发布厅照得如同白昼。
全球数百家媒体的镜头。
n、bbc、彭博社、半岛电视台,此刻全部聚焦在那个站在讲台后的身影上。
在过去的24小时里,隨著“浑水”做空报告的发酵和美国银行的资金冻结。
沙特相关的金融资產遭遇了血洗。
外界都在猜测,这位年轻气盛的王储,今天召开紧急发布会,是为了澄清財务造假。
还是为了向华尔街求饶,请求解冻资金以维持neo工程的运转。
萨勒曼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深棕色镶金边长袍,头巾压得很低。
他没有带任何讲稿,脸上也没有丝毫外界预期的恐慌或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昨天!”
萨勒曼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世界:
“纽约的一些银行家,以『合规调查』为名,冻结了我们用於支付工程款的300亿美元。”
台下一片骚动。
n的记者已经准备好,提问关於“財务欺诈”的尖锐问题。
“他们以为这是在勒住我的脖子。”
萨勒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从裴皓月那里学来的、看透本质的蔑视:
“他们错了。
他们只是在提醒我,把鸡蛋放在一个名为『美元』的破篮子里,是多么愚蠢。”
他抬起手,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那不是財务报表,而是一份刚刚签署、盖著沙特皇家印璽的《皇家第2015-001號行政令》。
“我在此宣布,鑑於美元结算通道的不可靠性和政治风险,从即刻起——”
萨勒曼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重磅炸弹:
“沙乌地阿拉伯王国出口的所有原油。”
“neo新城生產的所有绿氢、电力。”
“以及红海工厂提炼的所有稀有矿產。”
“正式接受人民幣(y)全额结算。”
“轰——!”
发布厅瞬间炸锅了。
记者们顾不上礼仪,疯狂地对著手机大吼,试图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发回总部。
但这还没完。萨勒曼继续补上了致命的第二刀:
“同时,皓月科技及neo项目发行的所有债券,將以此类实物资產:(石油/氢/鋰)作为刚性兑付担保。
我们不再承认美元债务,我们只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