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疫群在与洛雨断联的时候，是没有耻感的。
洛雨即便可以通过密语顺著频道联络上模擬人偶，再通过人偶联繫这里的舰队也无济於事。
信息从发布到中转、接收、分析、回传、中转、再接收，前后花费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並且传输的命令信息含量也十分有限，否则有暴露嫌疑。
过时的消息配合简陋的指令，根本无法调度如此庞大规模，同时涉及多个行星重力井和两个跳跃点的攻防战役。
洛雨只能表达对被人类欺骗的愤怒，以及一个简单的指令：
【全力进攻】
於是这支等於洛雨两双铁拳融合的舰队，彻底得到释放。
盘旋在贝索斯行星上的纳米疫群，终究是通过不断感染，找到了些功率孱弱的地面应答器和民用信號发射塔。
它迅速腐化了这些设施，並开始利用同化的终端算力充当分布式计算核心，构建起位於重力范围內的低智『生命』群。
这就类似群体拥有了神经反射，並能根据『本能』执行一定程度可控的命令。
这也是李斌在纳米疫群对策里，要求每次撤离都进行彻底轰炸的原因所在。
不是每颗星球都是黑曜石行星那种被纳米疫群嫌弃的星球，你放任这些人类遗留的小设备给纳米虫，最终结果很可能会让你在未来返回这里时，吃上无数苦头。
譬如现在，纳米虫已经基於建筑残骸开始分化，面对天然的来自头顶的死亡压力，这些拥有原始『生命』特徵的纳米虫，自发地堆砌起来。
经过数百次触摸天空的失败后，它们开始组建炮塔，通过堆积放电，用死亡的纳米虫堆叠成炮管，进行原始丑陋，隨时可能炸膛的低劣电磁炮，將被层层尸体覆盖，好似珊瑚的『炮弹』打上天。
与此同时，通过重力井，一艘艘纳米疫群战舰组织起大规模的跳跃。
同样是从跳跃点前往贝索斯行星重力井，超空间就是比实体宇宙航行快。
当巨大的银绿色自动化战爭机械挤入实体宇宙，並当场被宏大乐章號击沉一艘。纳米疫群留下超过11艘主力舰尸体，30艘巡洋舰尸体，几乎挤满远地轨道，並造成无数残骸落入地面后。
它们以同族尸骸堆积的『防空洞』终於完成从数量到质量的转变，足以抵挡绝大多数武器，並將电磁武器的电磁伤害隔离开，营造出一片安全的主力舰重启环境。
这样的一幕並非只在贝索斯行星上演，恰恰相反的是，就在大家认为贝索斯行星是本次战役的关键节点，標誌著人类能否成功守住实体宇宙的时候，其他行星重力井也纷纷涌出纳米疫群的舰船。
清一色的垃圾船。
“纳米疫群榨乾所有了。”李斌皱眉，他能看到，这些垃圾船里卢德教会的成分很高，说明纳米疫群先前的库存已经消耗殆尽。
倘若战役就这么持续下去，纳米疫群想在实体宇宙站稳，非得付出惨重代价，甚至损失掉手里的数艘强大战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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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爭之所以被称为军事赌博，就是因为它有不可预测性。
在被残骸层叠堆积，纳米虫蜿蜒盘桓，炮火纷飞遮挡视线中，最新两艘纳米主力舰挺入实体宇宙，並迅速在已经重启完成的纳米驱逐舰併入船体，外部辅助充能下，唤醒了主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