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方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来，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混响。
“几位施主，好大的火气。”
“既然来了，何不办个套餐”
“只要连接我们的『极乐伺服器』。”
“就能在虚擬世界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想当皇帝想当首富还是想成仙”
“只要充值，梦想成真。”
“就像他们一样。”
方丈的一条机械触手指向那些休眠舱。
“他们在现实中只是矿工、乞丐、绝症患者。”
“但在这里，他们拥有了一切。”
“这就是……慈悲。”
“慈悲”
唐三葬走到一个休眠舱前。
透过玻璃，他看到里面的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生命体徵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而那个人的脑波信號，正源源不断地被抽走，输送给中央的方丈。
“把人当电池，还要收电费。”
“你们这生意。”
“做得比阎王爷还黑。”
“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方丈屏幕上的笑容不变。
“现实太苦，眾生皆苦。”
“我给了他们美梦，取走一点微不足道的生物电和算力。”
“这是公平交易。”
“公平你大爷！”
孙悟空一棒子砸在一个空置的休眠舱上，玻璃炸裂。
“那乌鸡国的国王呢”
“那个求救信號是从这里发出的！”
“他在哪！”
听到“乌鸡国国王”五个字。
方丈屏幕上的画面抖动了一下。
原本慈祥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一张红色的警告脸。
“禁忌词汇。”
“触发……一级安保协议。”
“你们不是来办卡的。”
“你们是……那个『死鬼』找来的黑客”
咔咔咔咔——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
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雷射炮塔。
“既然不想做梦。”
“那就……长眠吧。”
“悟净！开盾！”
“八戒！清场！”
“悟空！拆了那个球！”
唐三葬的命令简洁有力。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雷射束交织成网，將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沙悟净撑起的力场护盾在炮火中盪起层层涟漪。
猪刚鬣的九齿钉耙喷射出高温等离子流，横扫一片炮塔。
而孙悟空，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直扑中央的方丈。
“给俺老孙……碎！！”
金箍棒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那堆显示屏上。
轰！！
方丈的本体——那个巨大的伺服器球体，被一棒子砸扁了。
火花四溅，零件乱飞。
“不……不可能……”
方丈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我的防火墙……是灵山……特供的……”
“特供”
唐三葬走到废墟前，一脚踩碎了一块还在闪烁的主板。
“在大唐的物理超度面前。”
“眾生……平等。”
隨著方丈的宕机。
周围的那些休眠舱纷纷亮起了红灯，开始自动解锁。
“师父，这里没有那个国王。”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视了一圈。
“这里的信號只是个中继站。”
“真正的源头……”
孙悟空指了指脚下。
“在地下。”
“很深……很深的地下。”
……
夜。
宝林寺的后院。
这里有一口井。
不是水井。
井口冒著森森的寒气，那是液氮泄露產生的白雾。
井壁上结满了蓝色的冰晶。
深不见底的井下，隱约传来某种低频的嗡鸣声，像是幽灵的哭泣。
【第8號低温数据存储库废弃】
“就是这里。”
沙悟净看著终端上的信號强度读数。
“那个dna信號，就是从这
“而且……”
沙悟净吞了口唾沫。
“那个信號的波形……很乱。”
“就像是……一个人的意识被撕成了碎片，洒在了网络里。”
“下去看看。”
唐三葬站在井边，点燃了一根雪茄。
“悟空，你水性好。”
“你下去捞。”
“师父，这那是水啊！”孙悟空探头看了一眼，“这换了八戒下去，直接冻成冰棍了！”
“別废话。”
“捞上来。”
“看看这个李世民的『克隆体』……”
“到底长什么样。”
扑通。
孙悟空跳了下去。
十分钟后。
哗啦！
液氮翻涌。
孙悟空衝出井口。
他的手里，提著一具……尸体。
不。
那不是尸体。
那是一具被封冻在透明晶体棺材里的……躯壳。
“师父，接著！”
晶体棺被扔在地上。
眾人围了上来。
透过那厚厚的晶体层。
他们看清了里面的人。
那一刻。
连李世民的全息投影都僵住了。
“这……”
那是一张脸。
一张和李世民一模一样的脸。
威严、方正、连眉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別是。
这个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身上穿著的不是龙袍，而是一套印著【乌鸡试验型001】字样的紧身拘束服。
“陛下。”
唐三葬看了一眼全息投影里的李世民。
“你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或者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