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痴情的傻姑娘啊!
许如烟都觉得薛雅晴有些倒霉,先前下乡的时候,秦鹤年只待了一年就离开。
她估计都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见秦鹤年了吧
本来都打算把年轻时候无意中瞥见的一抹惊艷深埋在心底里面,当做永远都无法触及的白月光来珍藏,谁成想,她得到返城的机会,又在京城的街道上与自己暗恋无疾的人偶遇。
这要是放在言情小说里,作为男女主角来讲,高低也得是个浪漫的故事开头。
可惜。
命运再次弄人。
薛雅晴刚调回来京城工作,反倒是秦鹤年,又要跑到白家村去扎根农村搞杂交小麦实验。
许如烟看著她的目光带上几分同情,暗暗嘆了口气,觉得惋惜。
薛雅晴真是一个挺好的小姑娘,气质温温柔柔的,倒是跟秦鹤年挺般配。
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秦鹤年看起来压根没有那个意思。
果然。
秦鹤年像是没有注意到薛雅晴的失態,冲她温和有礼地笑了笑,如山间涔涔流水般清冽好听的嗓音似乎隱隱疏离了些,用对待跟陌生人一样的態度,十分客气礼貌地说道。
“薛同志,恭喜你调回京城工作。”
薛雅晴闻言,脸色骤然惨白,纤细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的,眼眶驀地发红。
她其实在白家村的时候就已经被秦鹤年委婉地拒绝一次。
只是她还不死心。
方才在路上无意间瞥到熟悉的温润身影,心里惊喜过头,脑袋一下子发热,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过来,想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才出现错觉。
事实证明,並不是她相思成疾才造成的错觉。
可现在。
还不如是错觉,起码她不会再被暗暗拒绝第二次,心里头还能有个念想。
薛雅晴还是挺体面的,也很有礼貌。
她心里现在难过极了,唇瓣翕动著,强忍住內心深处的痛苦,清秀苍白的脸庞仍是勉强挤出一丝温柔得体的笑容,嗓音颤抖著梗塞说道。
“谢、谢谢秦先生,也谢谢许大夫,我就在邮局里工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隨时过来找我。”
薛雅晴说完以后,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泪意,冲他们狠狠鞠了个躬,然后转身捂著眼睛跑开,边跑边红著脸哭,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如烟瞧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都有点不忍心,伸出手想要叫住她,又觉得不合適,伸到一半猛地停住,无奈嘆气。
她抬眸看向身旁温润儒雅的清雋男人,沉默一瞬,不免有些好奇。
“秦先生,你……”
秦鹤年:“小许,我也没什么可瞒著你的,你能看出来的事情,我自然也能看出来。”
他话落一顿,抬手揉了揉略带疲惫的眉眼,掩藏在细框眼镜后的温柔眼眸,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晦涩。
“薛同志的確是一个好姑娘,可我也实在无法去回应她的感情。”
“先不说我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態度,退一步讲,即便我也对她有好感,眼下我要去白家村搞实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实验能否成功、何时能够拿出让上面满意的成果,这些谁都说不好。”
“万一我这一去就是数十年,那她该怎么办呢一直在京城里等著我,白白蹉跎自己的时间吗那不是更让她痛苦”
秦鹤年的意思,无非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许如烟沉默一瞬,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也確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要是薛雅晴现在还待在白家村下乡,等著秦鹤年回去以后,他俩估计还有点说法。
现在……
只能说阴差阳错了。
秦鹤年淡淡敛起视线,面色不变,温润如玉的脸庞带著浅浅笑意。
“小许,我说句心里话吧。”
“其实我对男欢女爱不是很感兴趣,我的志向是搞研究,成婚的话……到时候妻女难免会受委屈。”
“我一开始投入实验项目就得三天两头不回家泡在实验室,有时候还得亲自去当地农田搞研究,像我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合適成家,省得拖累无辜的人。”
许如烟闻言,缓缓垂下眼眸,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儿。
“秦先生……”
她唇瓣翕动了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著祝福说道。
“先生大义,像您这样愿意舍小家无私奉献的人,將来一定会有好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