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现代医学无法逾越的一座大山!
安德森看著中方代表们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地扫视全场,用一种带著悲悯和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对於这个病,我们西医坦诚地承认,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能做的只有对症治疗,儘量延长病人的生命,减轻他的痛苦。”
“这,就是科学的態度。承认自己的极限,而不是像某些『巫术』一样吹嘘自己包治百病。”
他再次將矛头指向了中医!
“所以,我的问题很简单。”
安德森的目光如同一支利箭,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苏念慈的身上。
“面对这样一位被上帝判了死刑的病人……”
“你们伟大的、传承了五千年的中医,又能做些什么呢”
“除了用那些虚无縹緲的『气』和『阴阳』来欺骗他,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中方代表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
安德森的这个问题太毒了!
他用一个现代医学也无法解决的绝症將了所有人的军!
承认治不了
那等於承认中医无能,承认自己是“巫术”!
说能治
那更是天方夜谭!一旦被证实无效,整个中医界都將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连陈光教授和顾万钧都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那个小小的身影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念慈迎著安德森那挑衅的目光,迎著全场那或担忧、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缓缓地走到了台前。
她拿起另一支话筒,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安德森博士,你错了。”
“第一,我们从不认为这是上帝的诅咒。在中医看来,这叫『痿证』,是脾肾亏虚、督脉失养所致。”
“第二,我们从不吹嘘包治百病,但我们更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轻易对一个生命宣判死刑。”
苏念慈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从容的笑容。
“至於你问我们能做什么”
“很简单。”
“西医治不了,不代表中医没办法。”
“西医关注的是『病』,而我们中医关注的是『人』。”
“我的方案是,”
苏念慈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闻所未闻、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治疗理念!
“针药结合,中西並举!”
“以『鬼门十三针』变法,通督脉、醒神窍,用针灸的物理刺激来重新激活他那些沉睡的运动神经元!”
“再以『人参健脾丸』和『地黄饮子』化裁的汤药,固本培元、滋补肝肾,改善他全身的微循环和营养供给!”
“我不能保证將他完全治癒,让他恢復如初。”
苏念慈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但我可以保证,能延缓他病情的发展,能让他重新获得自己吃饭、说话的尊严!能让他有质量地活下去!”
这番话,振聋发聵!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这番充满了人文关怀而又逻辑严谨、理论新颖的方案给彻底震撼了!
尤其是那些西医专家,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原来医学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安德森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拋出的是一个必杀的陷阱。
却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跳出了陷阱,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给了他一个……他完全无法反驳的答案!
“荒谬!一派胡言!”安德森恼羞成怒地嘶吼道。
“什么神经元!什么微循环!这都是我们西医的理论!你这是在盗用!”
“还鬼门十三针简直是笑话!装神弄鬼!”
“你说的这么好听,谁信!”
“有本事,你证明给我们看啊!”
“如你所愿。”苏念慈淡淡地说道。
她转过身,目光扫向美方代表团的坐席。
“我不需要病人,我只需要一个……志愿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魔力。
“在座的各位美方朋友,有谁长期受到失眠、偏头痛、颈椎病等慢性疼痛的困扰吗”
“给我十分钟。”
“我还你一个……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