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命好看向那边,藿站在床前看著床上黑布覆面的尸体,啊啊啊的哭嚎著,但几次伸手却都不敢扯下那黑布,只是哭的更加惨烈。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悲哀,“疯了,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姚安饶眉头一挑,好像忽然来了兴趣,“原来,你们就是想让她疯掉啊!为了名正言顺换圣女还是消除其身上的隱患,免得日后再搞么蛾子”
古命好看向她,缓缓摇头。
“我只是想帮她。”
“清醒虽然受罪,但疯了並不会过的更好。”姚安饶扔下这句话,继续向前走去,红裙摇曳,似黑夜里的一朵红花。
古命好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微动,似要掐诀,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刚刚帮了自己,只因为血伶人三个字牵扯的东西太多,据说此人与南洲的独夫乃是亲人,又和三教凡夫尉天齐瓜葛不浅。
最重要的是,唐真的態度。
埋葬人皇陛下的那间民房位於一条名叫善通街的街道,民房出门便能看到街斜面的那座永和楼。
而在那永和楼里,有人正在打扫卫生,古命好不知对方是谁,只知道唐真一定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再联想那天下皆知的求法真君与南洲独夫的故事,古命好不想赌。
姚安饶缓缓走远。
古命好看著这个红裙的恐怖女人,若有所思。
。。。
唐真站在永和楼里,看著二楼那个安静的收拾破烂桌椅的身影,不知该是个什么表情。
好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叫了一声。
“师姐”
二楼,穿著大红色戏袍打扫卫生的女人直起身子,她的脸上戴著粗糙的木製面具,看向唐真便没有任何表情。
“这棺仙的一身修为还蛮厚实的。”唐真看著那戏袍,隨口的点评道。
“我家小姐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二小姐。”嘶哑难听的声音在木製面具下响起。
这是一个女人,在嘲讽一个男人。
“姚安饶竟然没杀你。”唐真並不回答只是感慨。
师姐站在高处,也不回答。
唐真看著她,开口道:“我在想,要不要杀你。”
他说的太过隨意,眼神也很认真,他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姚安饶不杀是姚安饶的选择,他唐真可並不喜欢这个好斗嗜杀的魔修。
师姐闻言微微躬身,身体开始缓缓颤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她没想到那天自己遇到的会是那位天下闻名的唐真,如今在此遇到,若是能斗法,死了也就死了!
唐真皱眉,隨即转身推开永和楼的门,他的声音在楼內迴荡。
“告诉姚安饶,早点回去看看红儿,別真修成了魔尊,到时候敘不了旧,也回不了南洲。”
男人也在嘲讽女人。
这看起来像是对手,实则只是两个不肯吃亏的小孩儿。
师姐弯下腰继续打扫起永和楼,这里的人早已经走光,永和楼的楼主应该都在逃亡的路上了,如此发展下去,这栋楼某一刻也早晚会被准圣的余波砸成粉末。
可姚安饶偏要让师姐把楼收拾好再走。
是因为她太念旧,还是因为怕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回来见到空楼没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