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
这个村庄里,怎么会有两个小丫头呢!是我看错了吗
是我的问题吗我怎么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很多东西被我忘了,头疼的要裂开。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的视线却已经看到了地主庙,那里依然是青苔遍布,那棵像树一样的神像以及乾净的小童子安静的立在那。
我的心微微的安定了下来,头痛感也减轻了,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再不济还有地主庙里的神仙呢!
就在这种舒適的感觉即將占据我的身体时。
身后穿著红袄的丫头又开口了。
“云儿姐,这是地主庙吗”
我有些恼火,你不也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吗这种问题还要来问我吗
我回过头看,正与小丫头对上视线,她的眼睛清澈无比,她的声音也很柔软。
“我们村子的地主庙。。有过雕像吗”
这话就像是一个铁锤狠狠的落下,我的头再次疼了起来。
是啊,我们的村子不是逃难而来的吗村里的人那么的穷,又藏在深山里,运粮食都难,更別说这么大且精致的石头雕塑。
这个雕塑是我们村的吗它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我看著那树一样满是青苔的雕塑,忽然觉得它不那么像树,阳光在它的树冠上来回流动,就好像它的树冠在动一样
石头的雕塑为什么会动的如此顺滑呢
我的视线再次开始摇晃,头疼的更加厉害了,很多想法忽然出现,可我却根本抓不住,我拼命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雕塑,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在动。
眼睛因为乾涩开始流出泪来,於是视线更加模糊。
我使劲眨了下眼睛,却感觉手上的拉力忽然大了一些,再睁开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跑过了地主庙,小丫头拉著我,全力的跑著。
我感觉我的头已经不是我了,它就像是在头顶开了个洞一样,无数的东西试图从我的脑子深处爬出来,它们连接著血管,粘连著肌肉。
绕过村口的土堆,我再次看到了那热闹的场景,我心里的恐惧再次开始蔓延,可与此同时,我又似乎想起,那个运粮官,那个运粮官与我说过话。
他说,他们不是坏人。
他说希望我能跟他们走,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孤独了。
一种恐惧与嚮往交织的情绪在我身体里翻滚,我止住了脚步,却又不肯回头。
於是身前的小丫头回头看向了我,她看著我,开口问道:“云儿姐,你不与我一起过去吗”
我看著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身后又有声音响起,“云儿姐,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村子里吗”
我回过头,红袄的小丫头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著我,可说著话时,又有泪水从她的眼眶翻滚而出。
这一幕忽然让我想起了什么,我无法开口,因为头疼欲裂,几乎不受控的一下跪倒在地,双手抱著头,只恨不得死了才好。
耳畔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我举动引起了村口人们的注意,於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我。
“云儿姐!”弟弟妹妹们在叫我,叫的我心一下下的抽疼。
“云儿姐!”穿的破烂的小丫头也在叫我,一边哭一边叫,於是我也开始哭,止不住的哭。
“云儿姐。”红袄的小丫头最后叫我,声音轻轻的,虚弱的像是隨时都要消散。
我抬起头,泪水扭曲了视线,那身红袄便微微有些形变,像是溢散来的水彩,又像是缓缓流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