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四周,嘆了口气道:“这里太苦了。”
“你不也是吗为何不与我们一起走”
我皱起眉头,觉得对方实在狡猾,竟然此时还在誆骗!
“你们如何解释那马车上的囚笼!那就是用来关我们的!”我指著那两辆马车高声道。
官袍的男人看去,隨即摇头微笑道:“云儿姑娘,你想少了。”
“那牢笼確实是用来让你们进去的,但並不是为了关住你们。”
他背著手淡淡道:“云儿姑娘,难道不知道,牢笼这种东西,既可以用来关住里面的东西不让出去,也可以用来保护里面的东西不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我被这个说法绕迷糊了。
“出村的山路满是猛兽毒蛇,我们几个大人很难护住这么多孩子,有那两个笼子便可以省很多事情,让大家更加安全。”
他站在原地,无比认真道:“云儿姑娘,我若有恶意,这个距离,隨便一个人都能拿下你,大可不必如此费口舌的。”
“我只是心疼你太累了,若是以后你一个人在这个村子。。。怕是要更加孤独和疲惫啊!”
我站在那,不得不承认心中出现了动摇,我確实很累了,他们如果不是人贩子,带我们出山,弟弟妹妹们才是真的有救。
“如果实在担心,我可以自缚双手与你们一起坐在牢笼里,若是有变故,你大可以抢先对我下手。”
这话实在诚信,我手中的棍子微微鬆了些,他说的其实没错,那最近的大人离我不过五步,我根本跑不掉,濒临断裂的木棍也伤不了人。
他或许。。真的是运粮官。
心中这个想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抑制。
“来吧,別怕。”那个官袍的男人对我伸出手,“我姓齐,你可以叫我齐哥。”
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让我微微鬆了口气,我动摇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跟著他离开山村。
我小小的向前迈了一步,一小步,却忽地心底一凉。
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忘了的人!
我不能跟他们走!小丫头还在村子里!我若是和他们走了,小丫头便要一个人留在村子里!
想到小丫头,心底的恐惧便再次开始发芽。
我回过头看向村子,却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远处闪过。
“小丫头!!”我叫了一声,迈开腿跑了过去。
身后没有人追逐,那个姓齐的官袍男人只是站在那看著她。
我追了许久,却並没追到小丫头,只是跑到了地主庙,我扶著地主庙满是苔蘚的墙壁喘息,抬头却见那个小童子的塑像正跪坐在身旁。
他双手合十低著头,好似在念经。
我微微愣住,伸出手碰了碰石像的脸,收回时,发现手指湿漉漉的,似乎是因为石头冰凉凝了水珠。
看上去,就像是小童子在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