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才对。”
“儒道圣学,就该如此!”
“快,老夫忽有所感,取文房四宝,老夫要记下来!”
“这样一来,恰好能与新书之上遥相呼应!”
城外,李家的避暑別院中此刻正响彻著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
院外的三人面面相覷。
“你叔公一直都这么活泼的吗”
“不,不是啊,在族中的时候,他还是挺古板的一个人。”
別说旁人,就是李清婉也没见过她表叔公这个状態。
“那是离开大宅后,解放天性了”
“不过他年纪这么大,竟还能有此精力,也有些古怪。”
林渊倒也並未多纠结。
只是就在他要上前敲门时,李清婉才骤然想起。
“不古怪的,表叔公也有修为在身,同样的书画真意。”
“很久之前便已是半步绝巔,多年未曾出手,也不知是否有所突破。”
“……”
“你不早说”
林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这要是没提前知晓,把姜老头放在门外,万一给那老头说红温要动手,那怕是连救都来不及救!
虽说书画真意在李光霽手中並未表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战绩,但这门真意本身是不俗的。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姜堰武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表叔公虽然路走的不对,但他的秉性没问题。”
“他是很纯正的读书人,不会因为说不过你而动手,这一点我能肯定。”
“哪来的自信”
林渊退了几步,走到李清婉身旁。
“在表叔公年轻时候,经常有人上门与他辩经。”
“儒学、法学,甚至连墨家、道家这样的小门小派,他都是来者不拒。”
“无论辩到最后如何恼怒,他都未曾动过手,更没有以李姓压人。”
“辩贏了,他会毫无保留的將自己一身所学传授,辩输了,他也会取那人的长处修补自己的短处。”
懂了,合著还是个取百家之长的存在。
可这百家之长怎么取成了那么一本垃圾
“爷爷也曾说过,他就是太过於执著集百家之长,这才將路一步步给走歪。”
“从他的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曾经儒学的影子了。”
“可偏偏能討皇帝喜欢的,就是现在他这般模样。”
“明白了。”
林渊重新走到门前,伸手叩了叩门。
“儒学,林渊,前来辩经!”
门內那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宅院的大门轰然洞开,露出其中身穿儒袍鹤髮童顏的身影。
不愧是李光霽的表兄弟,连长相上都有些相似,年迈的buff也没能盖住他面上的书生意气。
“林渊”
“你是那个邕州的林渊,是长公主駙马”
这个名字,在当下很是敏感。
曾经的同名同姓,多数人也都会选择给自己取个別名亦或雅號。
而他既然报上名来,那多半就是本尊。
“是我。”
“不过今日,我不是駙马,也不是邕州林渊。”
“我代表儒学而来。”
林渊將自己外袍脱下,露出穿在內里的学子青衫。
李清婉上前两步从他手中接过外袍。
见状,李光华也是幽幽嘆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