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楚承泽跟自己提及过的,白莲不可全信。
“很贴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公子是想拨乱反正,想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让天底下的百姓人人都能吃的饱饭。”
“可他们,只是单纯的想破而后立。”
而且破的还得十分彻底。
薛月相信,绝对是林渊所接受不了的程度。
所以她能篤定,他们跟林渊,绝不可能一条心。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何会听你的调遣”
“因为,从前的我也是。”
行吧,原来血观音就是灭绝派头子。
难怪,但凡是稍微保守的性子,也做不出轻而易举拿自己命去拼的选择。
“那倒是没问题了。”
“去安排吧。”
灭绝派的疯子,那倒是没什么好心疼的。
今天老皇帝坐在皇位执掌天下,你与老皇帝为敌,他们可能会是你的盟友。
可一旦自己贏了,执掌这天下的变成自己,那他们可能就会成为最疯狂,最恐怖的敌人。
他们的目的是破而后立,是灭绝。
谁执掌江山,谁就会是他们的敌人。
“不过,你既然是灭绝派,为何又改变了立场”
“我看到了邕州。”
看到了邕州即便没有破而后立,却也充斥了无限的美好,百姓脸上洋溢著的,都是充满希望的笑顏。
或者说,邕州也破了,也经歷了毁灭。
不过毁灭的人中,不包含寻常百姓,只有各路士族豪绅。
留在邕州看了很长时间后,薛月就明白了。
这个世界,未必一定需要破而后立。
百姓是无辜的,只要去除掉真正的毒瘤,余下的就都能改变。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將邕州治理的不错”
林渊笑道。
如果没有这个原因在其中,林渊觉得薛月在初见自己之时,很可能就是另一种態度。
那个时候,自己还能否从这位血观音手中活下来,可能都得两说。
“不只是不错,是很好。”
薛月回答的很是认真。
“我从未想过的好。”
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愿意,这般的重视底层百姓。
也从未想过,这世间最底层的人,竟然能过上那般的日子。
那,就是她师父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標。
只是她比师父幸运。
师父到死时,那般的情形都只能在梦中窥见一二。
而她,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有代价的。”
一旁的姜堰武轻嘆一声。
代价就是,以林渊的才能,他本能很轻易的夺得这天下。
可现在却不得不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甚至每一步走的都要艰难百倍。
百倍的难度,自然也该得到这常人难以想像的成绩。
他偶尔的时候也会想,如果这小子能稍微平凡些就好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大汉早就在他手上復兴,又何至於如此的艰难。
“有代价,但值得。”
“薛月,你去安排。”
“安排好后,我们在城內的这处宅子匯合。”
“记得,莫要打草惊蛇,莫要做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