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击!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的杀气融入了法术当中。
袁侯向前衝去,留下水龟和不远处的小龟大眼瞪小眼。
他们还没有搞懂发生什么的时候,袁侯就已经和无面眾交上手了。
水下斗法,袁侯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刚一交手,袁侯就被手持短剑的对方捅了两下,阴寒的法力顺著伤口试图搅乱袁侯体內的法力,冻结他的气血。
袁侯身上立刻燃烧起了五行真火,左手亮著五色光辉一巴掌拍了下去!
真火的燃烧並没有引得水体异常,但是左手的那一掌却在冰下打出了汹涌的暗流,將远处几个来援的无面眾卷得倒飞回去。
面前那个无面眾也被袁侯这一手打得吐血,试图通过这股力道拉开距离。
但等他的视线恢復之后,迎面就看到了一块金灿灿的砖头飞了过来。
被袁侯一掌打得再无反抗之力,这位无面眾的八品修士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金砖飞来。
一阵剧痛过后,无面眾修士失去了知觉,原本平静的水下立刻被血腥味点燃了气氛。
鱼群狂涌,大鱼张口,就连藏在河泥下方的一些鱼虾都被血腥味吸引,纷纷爭抢了起来。
水龟见状也没有出卖队友,而是咬牙跟进。
如果说刚才他不清楚谁是战区派来的援军,那么现在他知道了。
这种战力碾压的模样,再加上这横衝直撞的姿態,大概率是战区那边刚结束適应期的新生!
袁侯没在意水龟的想法,知道了也懒得回应。
问就是一脉相承,问就是紧跟师父的脚步。
他当年大闹天宫不知道欠了几屁股的烂帐,他现在只是手段狂暴了些,但打的至少是邪魔外道。
四捨五入一下,那就是比师父当年强多了。
话虽如此,但袁侯並不是真的想要整一出大闹安平河。
千里安平河,说是什么大江大河肯定算不上,更不可能和什么八百里宽的通天河相提並论。
但肯定不是什么才能没过脚踝的小溪流。
水龟能碰上邪修,除了因为他运气好搞到了几滴安平浆之外,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在他破冰下潜的这个行为。
有人在河下做什么,而且不希望被別人发现。
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外来修士破冰潜入安平河,看那个模样还有点鬼鬼祟祟的。
你是觉得他是穷疯了,想要在安平河冻结的这段时间偷偷寻找安平浆,还是愿意相信他是想要来破坏你大计的修士。
所以,袁侯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无论无面眾有什么计划和布置,能破坏就破坏。
如果他们在找什么那就更好了,找机会直接打包。
袁侯掌出如山重,身边飘浮著的那块金砖还散发著阵阵锐气。
又有两个无面眾修士被打成了血雾之后,身后的水龟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別往里追!”
但不用他说,袁侯已经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河道不太一样。
河沙清空,淤泥挖干,就连零散的几块河中石也被搬到了另外的地方。
留在那片区域里的,只有一道道用来隔绝沙石泥浆的灵符与阵法,在冰寒灵气的映照下闪耀著一股苍白冷寂的光辉。
袁侯的神识穿过表层的光辉向里一看,神色一变。
这阵法里面封印著的是半块石板,石板上的文字笔画凌厉,一勾一撇仿佛都蕴藏著精妙的剑招0
找到了!
这帮早就在攻克秘境的无面眾果然有好东西!
仙人举剑降魔,而这块石板上又满是剑修的影子,是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要是李玉在就好了,有他在的话,袁侯现在只需要顶住压力给李玉腾出领悟剑法的时间,这秘境说不定就能够早点结束。
比起安平浆,这应该才是大河帮內部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位斩除大魔的仙人剑法传承!
轰!
就在袁侯拿起金砖,准备破坏阵法的时候,头顶上巨大的轰鸣声立刻响起。
冰层破碎,水流混乱。
无数的碎冰与水流混成漩涡,又因为强大法力的介入轰的一声爆射开来。
而在混乱的正中心,冰寒的灵气將那些爆射而出的碎冰水流凝为一体,化作一柄足以分断河流的巨剑对著袁侯当头劈下!
七品修士!
袁侯神色一变。
“你跑!”
水龟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已经被神识锁定的袁侯自然知道自己跑不了,法力凝化的山峰逆飞上升!
轰!
巨剑切爆了袁侯全力凝化的五指山,破碎的地方再度缠绕上了大量的灵气修復完成,看上去毫髮无伤。
袁侯借著五指山爆炸的空挡脱离了敌方的神识锁定,刚才与之相抗的右手鲜血淋漓,看上去就是一条满是裂痕和碎渣的条石。
一击没有成功斩杀目標,那强横的神识彻底不打算遮遮掩掩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在安平河下来回探查。
袁侯一声不吭,以四海搏杀术的姿態不断转换自身的气息,躲在河泥之下偽装成被威压嚇破胆的鱼类,险之又险地逃脱了那位七品修士的追捕。
待到那七品修士搜寻无果离开之后,袁侯立刻换了一条路离开安平河,回到了安迁给他安排的舍院。
没过多久,舍院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