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藏锋没有过多解释:“师尊一会便知!”
轰隆—
就在两人交谈间,慧仁的身影再次倒飞而出。
这一次,不仅场中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眸,就连青云宗四位长老,乃至戒空都有些诧异。
高了两个小境界,並且將【不动禪】修至第三境圆满,都被一剑击溃。
这著实有些出人意料————
虽然心中诧异,为何顾今朝对禪宗的【不动禪】这般了解,但戒空却明白,眼下局面不能再按对方的节奏走下去。
“顾施主的剑如此霸道凌厉,禪境弟子若一味只守不攻,恐怕会让你的剑,因少了势均力敌的砥礪,而失了锋芒。”
这番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点明顾今朝一开始说自己的剑慢如老牛,拙似稚童,分明是故意示弱,誆骗禪境!
第二层,接下来的较量,我禪境弟子便不能再只守不攻,要公平交手,各展所长!
顾今朝闻言,却是嘆了一口气:“戒空大师此言,著实冤枉晚辈了。”
“我的剑道造诣,在人才济济的青云宗內,的確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若非如此,以这点微末本事,又岂会至今仍只是个內门弟子,未能躋身真传之列”
但隨即话锋一转,顺著戒空的话往下说,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戒空大师后半句话,说得倒是在理。”
“禪境弟子若只守不攻,晚辈的剑道的確难以得到磨礪,这道理便如同慧愚禪师一般。”
“他的【不动禪】明明已臻至第二境,寻常外力捶打早已无用,但他却仍要在城中摆下求捶擂台。”
话语中的讥讽之意很明显,你们禪境挑衅欺瞒在先,我顾今朝现在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別说谁不地道!
戒空神情依旧平静:“既然青云宗的诸位道友已然蒞临,眼下人齐,不若便让双方弟子正式交流一番如何”
如今场面被顾今朝搅动,青云宗被架在火上,眾目睽睽之下,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著头皮应战。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待其余四宗来到青云城后,势必会因为禪境挑衅之事,再次与他们比斗。
届时,禪境的弟子尽出,迎战四宗包括道境,势必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波。
比斗过程中,必然有输有贏,但这无关紧要。
只要最后禪子击败道境道子,那便能將禪境的声望推到巔峰。
以这般姿態,重新入主中州,无论是道境道尊,亦或是苍玥女武神都不可能发声阻止。
大长老楚无涯负手立於观台之上,神色淡然:“既然禪境有此雅兴,我青云宗身为此次六宗英杰会东道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青云宗弟子何在!”
“弟子在!!!”
下一瞬,无数道清越的剑鸣自青云山方向冲天而起!
只见数十上百道色泽不一的剑光,如同道道逆飞的流星,划破长空,瞬息间便降临在广场之上。
为首两人,赫然是大师兄解红尘,与二师兄莫藏锋。
楚无涯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弟子,雄浑的声音响彻青云城:“今日之比斗,不为输贏,只为印证己身剑道。”
“用你们手中的剑,去告诉禪境的诸位道友,修剑者,当以心为锋,歷千劫百难,而不损其明;遇万仞高山,亦敢以剑问之。”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广场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竟凭空浮现出数道幽深的剑痕。
这便是青云宗的回应!
我青云宗或许底蕴不如你禪境深厚,但我宗门之尊严,弟子之道心,手中之剑锋,绝不容轻侮!
“楚长老此言,深得我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朗长笑,忽然自九天之上传来!
所有人悚然一惊,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青云城上空,不知何时,竟悬浮著一艘巨大无比的法舟。
法舟通体以灵木与金属构筑,舟身之上铭刻著繁复玄奥的九宫八卦符文!
而方才出言之人,正是立於法舟船首的一位中年道人。
他头戴紫金冠,身著一袭玄色道袍,面容方正,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气度恢宏,正是道境五坞之一的金梧坞主—沈苍生!
沈苍生俯瞰下方,目光在云台上的顾今朝身上略微停留,闪过一抹讚许,隨即转向戒空长老:“既然禪境有如此雅兴,我道境同为修道一脉,自然不能怠慢了客人。”
话罢,他袖袍一挥,声震长空:“道境弟子何在”
“弟子在此!”
整齐划一的清越回应自法舟內响起。
下一瞬,数十道身著各色道袍的身影,如同仙人临凡,自那巨大的法舟上飘然而下,与青云宗弟子隱隱形成呼应之势。
而立於这数十名道境弟子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位身姿高挑,裹著黑白道袍的绝色女冠!
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枝素玉簪挽起部分,露出那张冷艷动人的绝美玉容。
慕伊人甫一落地,视线便落在了顾今朝身上,传音道:“我为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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