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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稳住收视率了……
而是要往上硬拉一大截!
山本大志当即举起了手中的长杆麦克风,儘可能地伸向两人的方向。
“你们的的处置流程,全错了。”
“如果不立刻建立洗消通道,要不了多久,这里的所有医护人员也都会倒下。”
桐生和介说的话,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山本大志的耳机里。
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全错了
在这个全日本最好的私立医院里,在这个被称为急救典范的地方,桐生和介竟然说他们错了好好好,可以半场开香檳了。
山本大志已经在想著拿到奖金后,要怎么挥霍了。
紧接著,他又继续认真地听著。
“阿托品……剂量太小了。”
“解磷定……哪怕是过期的也要用。”
这些药名,听起来很耳熟。
“东京大学怎么会有你这种冷血的医生”
摄像机给到了田边修二,他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要拉开和桐生和介的距离。
“拍下来了吗!”
山本大志抓著麦克风杆,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热的,是兴奋的。
一个是由於面子和规矩,置人命於不顾的庸医。
一个是打破常规,只想著救人救命的国民医生。
只要把这段剪辑一下,配上激昂的音乐,绝对能引爆全日本的舆论。
“拍下来了!”
摄影师也跟著喘粗气。
这种画面,哪怕是在电影里都很难见到。
一个地方大学来的年轻专修医,在东京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大厅里,指著救命救急中心的部长,说他错了而那个部长,田边修二,竟然只是以势压人,没法用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来回答。
“胜负已分。”
山本大志在心里给这段素材打了个满分。
摄像机的拍摄仍在继续。
镜头里的桐生和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田边修二,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就这样转身离去。
他回到了那个临时隔断的区域,伸出手来。
“前辈。”
“愿……”
今川织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著他。
儘管不明所以,但她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走吧。”
桐生和介直接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今川织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是靠著桐生和介的力量才站稳。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的女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囗。
在灾难现场,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我们去哪儿”
“去吃饭。”
桐生和介拉著她的手,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的留恋。
摄影师的镜头紧紧地跟著,记录下了这决绝的一幕。
“跟上,別让他跑了!”
山本大志对著摄影师吼了一句,自己也迈开步子,挤开人群。
然而,医院的大厅里实在是太混乱了。
等他们挤出去的时候,那两个穿著绿色刷手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的烟雾中。
“妈的!”
山本大志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
错过了。
怎么就错过了最好的採访机会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
摄影师扛著沉重的机器,也是一脸的懊恼。
“回车上。”
山本大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係。
儘管没能採访到本人,但素材已经足够了。
而且………
他想起了刚才在耳机里听到的那几个词。
沙林毒气,阿托品,解磷定。
如果能证实……
两人快步走回停在路边的转播车。
一上车,山本大志就立刻拿起了里给他配的可携式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信號不太好,但他还是接通了。
那是他的一个专门搞化学研究的熟人。
“喂,是我,山本。”
“对,我在圣路加医院。”
“这里乱套了,到处都是口吐白沫的人。”
“我想问一下,如果有人提到沙林毒气,还有什么……解磷定,阿托品,这大概是什么情况”“对,我確定。”
“症状是瞳孔缩小,肌肉痉挛,口吐白沫,还有……很多人说眼睛痛,看不见。”
“天哪……”
“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山本大志掛了电话,只觉得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当初他只是想著吸引观眾眼球而写出来的“平成年代最强传说”,现在一看,名副其实。
连这种军事用的化学武器,他都懂
“山本桑,怎么了”
摄影师凑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拍来的素材,可別用不了。
“没事。”
山本大志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放了回去。
紧接著,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因为已经想好新闻稿该怎么写了。
“东京地铁遭遇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桐生医生精准判断为沙林毒气,说出正確的药品和检伤方案,现场医生却因怕担责而拒绝採纳。”
“这位国民医生意识到自己的仁心无法拯救这个麻木的世界时,心灰意冷之下,自我放逐。”“他曾是撕裂黑暗的光,却终被黑暗吞噬。”
“从阪神大地震到这次的毒气事件,我们不得不反问,是不是我们的制度出现了问题”
而標题,也很快就已经想好了。
【当仁心化为怒火!直击东京大事件:看国民医生如何被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选择与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决裂!】
这就是观眾想要看到的东西。
“走,我们也回去了。”
山本大志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膀,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们要让全日本都看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