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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今川织点点头。
她也是身经百战的专门医,这点场面还嚇不倒她。
“好痛……眼睛好痛……”
一个穿著职业装的0l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著水泥地,指甲都断了。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没错了。
典型的有机磷中毒症状。
桐生和介蹲下来,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
很快,很乱。
“能听见我说话吗”
对方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地流著眼泪和口水。
“必须立刻注射阿托品。”
桐生和介抬起头,看向四周。
第一辆救护车终於在刺耳的警笛声中衝破了车流,停在了路边。
几个穿著灰色制服的救急队员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提著急救箱,脸上也带著些许的惊慌。
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这边!”
桐生和介挥了挥手。
“这里有重症伤员!”
救急队员赶紧跑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
带头的是个中年救急救命士,满头大汗。
“疑似沙林中毒,有机磷中毒症状明显。”
桐生和介语速极快。
“瞳孔缩小,肌肉震颤,分泌物增加。”
“马上给氧。”
“有阿托品吗”
“有!”
救急救命士打开箱子。
“立刻静脉注射,2毫克,根据瞳孔反应追加。”
“解磷定,1克。”
桐生和介一边下达医嘱,一边接过护士递来的喉镜。
病人已经出现了呼吸肌麻痹的徵兆,如果不插管,很快就会窒息。
他单膝跪地。
没有麻醉,没有肌松药。
只能硬上。
右手持喉镜,挑起会厌。
声门暴露。
左手將气管导管送入。
“接球囊。”
他捏了一下球囊,胸廓起伏。
“送上去!”
几个队员七手八脚地把病人抬上担架。
有了他们的介入,现场的混乱稍微得到了一些控制。
“医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救急救命士看著桐生和介,眼里满是求助。
桐生和介刚想答应。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今川织正在不远处,帮一个中年女性鬆开衣领。
“前辈!”
他大喊了一声。
今川织直起腰,转过头来。
“过来一下!”
今川织没有犹豫,立刻小跑著过来。
“你跟著这辆车走。”
桐生和介指了指救护车。
“什么”
今川织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你让我走”
“对,这里是第一现场,很危险。”
桐生和介没有退让。
这种时候,普通的救急队员说话是不管用的。
只有同样是医生,才能让医院的官僚机器在这个早晨全速运转起来。
“听著。”
“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你跟著去医院,告诉那边的救急外来,这是有机磷中毒。”
“让他们准备好阿托品,准备好呼吸机。”
“还有,联繫圣路加国际医院,他们是这附近最大的医院,肯定会接收大量伤员。”
“如果不提前通知,医院的急诊室也会被污染。”
他的语速极快,理由也很充分。
今川织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桐生和介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
她不想走。
在这个充满毒气的陌生街头,留桐生和介一个人
这算什么
桐生和介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我知道很难,但这是命令。”
他抓住今川织的肩膀,把她往救护车的方向推了一把。
“你是专门医,你知道该怎么跟医生沟通。”
“这里交给我。”
“快走吧。”
他的眼神凶狠得嚇人。
但今川织直视著他的双眸,没有退缩。
“那你呢”
“我处理完这边的检伤分类就跟著去了。”
桐生和介解释道。
今川织看著他。
他的脸上戴著个救命救急士给的、被水打湿了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哼,一个小小专修医,还命令起我这个专门医来了。”
今川织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没有再回头,直接跳上了救护车。
“开车!”
她对著司机喊道。
救护车拉著警笛,呼啸而去。
桐生和介看著车尾灯消失在灰濛濛的烟尘中,鬆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
这里的毒气浓度虽然被稀释了,但待久了还是有风险。
“医生!这边!”
一个消防员跑过来,大声喊道。
“来了。”
桐生和介转过身,投入了新一轮的抢救中。
现场依然混乱。
过了大概十分钟。
又有几辆警车和消防车赶到了。
穿著防化服的专业人员开始进场,封锁线也拉了起来。
正当桐生和介觉得没自己事了。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身后响起。
紧接著就是一声巨响。
砰!
桐生和介猛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轿车,大概是为了躲避一个突然衝出马路的盲目逃生者,猛打方向盘。
车头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引擎盖弹起,白烟冒了出来。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桐生和介嘖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伤员,已经交给刚赶到的消防厅急救员了。
“我去看看。”
他拎起急救箱,向著那辆冒烟的轿车跑去。
车是一辆丰田世纪。
这种车,通常只有財阀的高层或者大政治家才坐得起。
驾驶座的车门变了形。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把他的脸挤得变了形。
额头上有血流下来,看起来晕过去了。
桐生和介绕到后座。
拉了一下车门。
没拉动。
他绕到后座。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对方穿著一身昂贵的米色职业套装,头髮有些凌乱,手正捂著肩膀,脸上带著痛苦的表情。桐生和介愣了一下。
这人,他认识。
中森睦子。
中森製药的那个企划部部长。
那个在电话里对他冷言冷语,在水泽观音寺对他横眉冷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