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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完全的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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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

他拿起床尾的体温记录单,扫了一眼。

体温37.2度,术后吸收热,正常。

血压110/70,脉搏88,也都在正常范围內。

“哪里疼”

“这……这里,还有这里。”

森田千夏伸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石膏的边缘虚画了一圈。

“整条腿都疼。”

“好像骨头在里面磨一样。”

“桐生医生,是不是手术失败了啊”

“那个南村医生,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我当时就说不要他做。”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偷瞄桐生和介的反应。

桐生和介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他伸出手,在森田千夏露在石膏外面的脚趾上按了一下。

皮肤红润,回血迅速。

足背动脉搏动有力。

“这是什么感觉”

他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哎哟,疼。”

森田千夏缩了一下脚。

“疼是正常的。”

桐生和介收回手,將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

术后疼痛是必然的,麻药过了谁都疼。

而且,她还有精力在病房里吵闹,说明还没有达到痛不欲生的程度,那就是没有骨筋膜室综合徵的跡象。

这说明南村正二的手术做得还算规矩。

“可是……”

森田千夏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位上了电视的国民医生盼来,怎么能就这么两句话被打发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很疼嘛。”

“桐生医生,您能不能给我重新检查一下”

“或者……或者您亲自给我换个药”

“我听说您是神之手,如果是您的话,一定有办法让我不疼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桐生和介的袖子。

“千夏,医生也是为了你好。”

站在病床另一侧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了,打断了森田千夏的动作。

“我是千夏的朋友,酒井,酒井美唉。”

她对著桐生和介微微鞠躬,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给您添麻烦了。”

“千夏就是太怕疼了,才会这么失態。”

“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帮朋友解释。

实际上……是在利用对方的丑態来衬托自己的懂事乖巧。

因为她知道,桐生医生肯定看到了森田千夏在病床上大吵大闹、面目狰狞的模样。

这时候自己只要温柔道歉,就能把人设立住了。

桐生医生一定会对她好感大增的。

“千夏酱,果汁买回来了!”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对不起,自动贩卖机那边的橙汁卖完了。”

“我跑到楼下的便利店才买到的。”

“给,还是冰的。”

他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各种饮料和零食。

走到病床边,一脸討好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罐橙汁,双手递了过去。

森田千夏看了他一眼。

“放那吧。”

她语气冷淡,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哎,好,好的。”

高桥淳一郎也不生气,乐嗬嗬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才发现站在床边的桐生和介。

“啊,医生也在啊。”

“医生你好,我是千夏的同事,高桥。”

“辛苦您了。”

他赶紧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你好。”

桐生和介礼貌性地接过名片,看了看。

是东京某个商社的一般职职员,高桥淳一郎。

这种职位,说好听点是白领,说难听点就是办公室里的耗材,隨时可以被替换掉。

“医生,千夏的腿没事吧”

“我看她一直喊疼。”

“是不是止痛药不够”

“要不要我去买点什么进口的药”

高桥淳一郎一脸焦急地问道。

“这你得问南村医生了。”

说著,桐生和介让出了一个身位。

南村正二不得不硬著头皮走上来,和他解释。

“现在的用药量已经是標准剂量了,进口药也不是隨便能用的。”

“南村医生,您想想办法吧,多少钱都没关係,千夏她最怕疼了,我看著心里难受。”

高桥淳一郎双手合十,对著南村正二连连鞠躬。

桐生和介心思不在这两人身上。

因为他的眼底,出乎意料地泛起了一抹浅红色。

【森田千夏:美唉酱应该也是想推高桥君,才不小心才碰到我的吧。不过这样也好,能让桐生君照顾我了,嘻嘻。】

【酒井美唉:千夏酱,你以为是会摔骨折的人高桥君呀,嘻嘻,其实是你,我是故意碰你的哦。桐生君只是我的,怎么能让你在一边碍事呢。】

【可收束世界线】

【分叉一:你作为正义的伙伴,让这两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奖励:进阶卡任意技能提升至完美级)】

【分叉二:你不想多管閒事,装作无事发生,敷衍几句后便离开了。(奖励:10万日现金)】说实话,这是桐生和介第一次看见世界线会感到毛骨悚然。

与那位差点將病人害死的长田彩香不同,她好歹还能算是一时疏忽,所酿成的医疗事故。

而这两人,就是完全的恶。

两条世界线分叉。

桐生和介只看了一眼,便直接选择了分叉一。

这与奖励无关。

他自认为自己的道德底线不高,但好歹还是有个下限所在的。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但医生是有向警方报告刑事案件的义务。

所以,即便两条世界线分叉的奖励互换,他同样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在於,什么是应有的惩罚

酒井美唉自不必说。

她这个是故意伤害罪,肯定是要进监狱的。

森田千夏呢

她主观意图上应该是想推倒高桥淳一郎的,但中途却成受害者。

按理说,她的腓骨开放性骨折,就是应有的惩罚才是。

这还不够么

桐生和介看向了病床。

森田千夏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角掛著泪珠。

他又看向了病床另一侧。

酒井美唉则温婉可人地站在那里,很是乖巧的模样。

真是,令人作呕。

但他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什么来。

拿起放在床头的牛皮纸袋子,抽出里面的x光片子,对著窗户的阳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