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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然后坐在茶几前,拿出了记事本来。
翻开新的一页。
现在,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关於中森睦子。
关於这个世界线的奖励。
首先是分叉一。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课本的概念。
当下的骨科界,对於很多不明原因的年轻患者髖部疼痛,大部分医生还停留在“发育不良”或者“不明原因的早期关节炎”的认知上。
而在几年后,瑞士的ganz教授才会系统性地提出fai理论。
也就是,股骨头和髖臼的解剖形態异常,导致两者在活动时发生撞击,从而损伤软骨和盂唇。拿到这篇论文,结合之后的临床实践……
桐生和介是有机会在未来的运动医学领域提前插上了一面旗帜。
唯一的问题是,在1995年的当下,关节镜技术还不成熟,大部分人还在做开放手术。
现在拿出来这个,有点太早了。
再看分叉二。
桐生和介之前是实践过的,但只是在临床操作而已。
要將其系统化、理论化,形成一套被学术界认可的指南,还需要大量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推导。有了这篇论文,他就从“做手术很好的年轻医生”变成“创伤骨科领域的年轻学者”。
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至於分叉三。
脊柱外科的圣经,tlics评分(胸腰椎损伤分类及严重程度评分)。
这是武田裕一的基本盘了。
在目前的脊柱外科领域,对於脊柱骨折是否需要手术、选择前路还是后路,並没有一个统一的、可量化的標准。
大部分时候,全靠医生的经验。
这也是为什么武田裕一能始终把持脊柱外科权力。
因为他就是標准,他说要开刀就要开刀。
这个就等於脊柱外科的话语权。
哪怕是研修医,也可以拿著评分表,指著片子告诉武田裕一,“根据评分,这个不需要手术”或者“这个必须做后路固定”。
所以,有用,但前提是桐生和介本身能扛住得住压力。
也就是,他独自一人去挑战权威。
理清了思路之后。
桐生和介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毕竟,所有世界线的前提,都是要和中森睦子私下……约会
这是最难的一步。
在这之后,再来选择世界线分叉也不迟,反正三个奖励都暂时还不是刚需的。
正当他开始绞尽脑汁,怎么想个合適的理由將她约出来时。
咚咚!
门口玄关处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桐生和介愣了愣。
不是,自己刚回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谁啊,这么巧
送报纸的会在早上,推销nhk收费的会在傍晚家庭主妇做饭的时候。
难道是隔壁的西园寺弥奈回来了
不对,应该不是。
这个邻居確实是內心极度暴躁,但对外表现得唯唯诺诺的,哪敢这么用力敲门。
今川织
不对,更不可能。
那个女人要是有事,通常会以上级医生的口吻和姿態,直接传呼机轰炸。
桐生和介站起身,走到玄关。
没有猫眼。
这公寓的防盗措施基本靠个人的警觉性和运气。
哢噠。
门锁拧开。
而过道里站著的人,著实让桐生和介感到非常意外。
“田中前辈”
站在门口的,正是不久前还和他在同一阶级的,研修医田中健司。
这货此时的形象有点颓废。
“桐生君,下午好。”
“你怎么来了”
桐生和介只是有点纳闷。
前些天在医局里,松本部长宣布了给支援队眾人放了一周的带薪休假,晚上慰劳会的时候,田中健司就说过要回去相亲。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正在老家的咖啡馆里才对。
“因为不知道去哪,所以就来找你了。”
田中健司低著头,手里还提著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罐没什么度数的发泡酒和一袋魷鱼丝。“那先进来再说吧。”
桐生和介手拉著门,侧身让出一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