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氏针撬拨
自体骼骨植骨
这些词他都在课本书上看到过,但也只限於知道这些词的日文和外文拼写。
想要將之组合起来,並形成一套手术方案
他做不到。
市川明夫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桐生和介。
大家都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都是同一时间进入医局的。
为什么现在的差距会这么大
是不是毕业后自己太懈怠了
每天只想著怎么应付上级医生的杂务,怎么在联谊会上討女孩子欢心,怎么在休息日多睡几个小时。
而桐生君,或许在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时间里,一直在啃那些枯燥的专业书,一直在模擬手术步骤。
市川明夫握紧了拳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继续混日子,自己迟早会被淘汰,会被发配到那种只有几十个床位的乡下医院去养老。
今晚回去,一定要把《坎贝尔骨科手术学》翻出来,从头到尾好好读一遍。
既然自己大学时的成绩比桐生君好,那就说明他不比別人笨。
只要肯花时间,只要肯努力。
假以时日,一定能反超回去。
“可以。”
今川织点了点头,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手术方案就这样定了吧。”
“患者现在的软组织肿胀还比较明显,虽然没有张力性水泡,但现在切开,皮肤缝合会很困难,术后感染风险也大。”
“先给他打个石膏托,抬高患肢,用甘露醇脱水。”
“等肿胀消退,皮肤出现皱褶征,再进手术室。”
这是骨科手术的基本原则了。
寧可晚做几天,也不能在软组织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强行开刀。
“是!”
瀧川拓平赶紧答应下来。
“田中,市川。”
今川织又看向了那两个还在发呆的研修医。
“你们两个负责术前准备。”
“心电图、胸片、血常规、凝血功能,全都查一遍。”
“要是漏了一项,导致手术延期,你们就给我去洗一个月的厕所。”
两人嚇得一激灵,赶紧立正站好,大声应答。
“是!”
只要不问他们专业问题,跑腿打杂这种事,他们是最在行的。
“桐生,你留下。”
今川织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可以去干活了。
三人散去。
阅片灯的冷光打在黑白的胶片上,也照亮了今川织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
“你再多看看片子吧。”
她用手指关节敲了敲灯箱,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是你的第一台主刀手术。”
“这只是个普通的c2型骨折,我不希望术中出任何差错。”
“在心里多模擬几遍,把每一个步骤都想清楚,哪里可能出血,哪里可能卡住。”
“別在手术台上犹豫。”
“不然,在我被西村教授发配去根室当院长之前,会把你像做刺身一样切得薄薄的。”
说著,她还恶狠狠地瞪了桐生和介一眼。
“明白。”
虽说桐生和介已经不用再看片子了,但还是点头应下。
浅红色光幕所给的几个技能,不仅仅是让他知道该怎么復位,更重要的是赋予了他一种近乎直觉的空间感。
只要闭上眼睛————
脑海中会自动构建一张完整的三维立体解剖图。
骨折块的移位方向、软组织的牵拉张力、每一根血管和神经的走行,都清晰可见。
下午三点,六楼的普通病房。
这是整个外科病区条件最差的一间病房,位於走廊的尽头,靠近污物间。
八人间,住得满满当当。
小林正男躺在中间的一张病床上,他的右手被打著厚厚的石膏托,高高地悬掛在牵引架上,以此来利於静脉回流,消肿。
床边坐著一个穿著旧毛衣的中年妇女,正在给他削苹果。
那是他的妻子,小林千惠。
旁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背著书包,看起来刚放学就赶过来了。
——
那是他的女儿,小林爱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淡绿色的地胶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看到医生进来。
小林太太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果刀,站了起来,在旧围裙上擦了擦手。
“啊,桐生医生!。”
她的嗓音和语气都很轻,带著一种底层小市民特有的卑微和討好。
小林正男也立刻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但他才刚动了一下,被吊在牵引架上的右手就传来了一阵牵拉感,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
“別动,躺著就好。”
桐生和介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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