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硕摆摆手:“並未为你破例,都在规则之內,夫人不必言谢。”
“还有一事想请白大人行个方便。”杜韞珠看向徐璧的头颅:“徐璧的人头我想带走祭我家人。”
原来是这点小事,白硕刚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去:“林夫人只管带走,像这种满门抄斩的若无人认领,多数也就是扔乱葬岗了。”
林夫人再次行了一礼。
照棠拿出准备好的布巾,展开来就要去包人头,被左立眼疾手快的夺走,去收了这人头。
林棲鹤揽著琅琅轻声道:“回了。”
杜韞珠朝白硕点点头,拉著鹤哥的衣袖往回走。
一眾人自动让开路,也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你好好儿的啊!”
杜韞珠抿了抿唇,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看去。
其他人被带动,也纷纷开口:“对,对,你好好儿的啊!”
“对,不好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对,要好好儿的。”
“好好儿的。”
“……”
七嘴八舌的话,像极了对家中小辈的叮嚀。
这一刻,阶层都模糊了。
杜韞珠轻轻按了按鹤哥,独自上前两步团团一礼:“多谢大家这么多年都还记得我,我的祖父和父兄若在天有灵,也一定感怀。以后我会带著眾位的祝愿,好好过我自己的生活。”
再次一礼,杜韞珠朝各方笑笑,重新將自己纳入鹤哥羽翼之下去往马车,离开这个让她恨极了的地方。
杜韞珠伏到鹤哥怀里:“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
林棲鹤抱紧她:“只要见过当年那一幕的都不会忘。”
“再活几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
“嗯,以后都不来了,非要经过这里我们也绕道走。”
杜韞珠便笑,这样的时候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到了家,杜韞珠看向左立拎著的头颅:“交给李秋建处理一下,別坏了,过几天要用。”
“是。”
夫妻俩手牵著手回到澜园,杜韞珠张望一番,笑道:“澜园布局著实不错。”
林棲鹤打趣她:“都住进来数月了,才发现”
“嗯,才发现,以前总是忙,总是满怀的事,现在好了,我轻鬆了。”杜韞珠张开双臂仰头转了几圈,多少年没有过的轻鬆自在,让她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
真舒服啊!
杜韞珠笑著,只觉得澜园这一景一物都实在美极了。
当然,更让她心仪的,是眼前的郎君。
杜韞珠轻抚男人的脸,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林棲鹤眼神渐深,加深这个吻。
现在的琅琅压力尽去,好像恢復一点年幼时的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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