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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终章)(1 / 2)

第86章旧时『王谢』堂前燕

“你接你的。”

林渊扬了扬下巴,一脸不以为意。

谢乔咬著嘴唇瞥了一眼林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似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恶趣味。

“餵————秦川。”

“乔乔,我姐,我姐出事了。”

秦川紧绷低哑的哭腔裹著浓重的鼻音,还夹杂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出什么事了”

“我姐她从三楼跳了下去。”

谢乔焦急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说啊!”

“有个棚子挡了一下,人没事,就是腿摔断了————”

秦川现在心慌得厉害,尤其是看到秦茜心如死灰、一心求死的样子,生怕她醒来后继续寻短见。

他思绪一团乱麻,迫切需要一个依靠。

谢乔鬆了好大一口气,悬著的心稍稍回落:“茜茜姐为什么要跳楼啊”

“一辉————死了。”

谢乔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埋怨地看了林渊一眼。

“我、我知道了。”

谢乔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匆匆掛断电话,转头看向林渊,语速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一辉死了,茜茜姐从三楼跳下去,好在有棚子挡著,人没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林渊加快速度,抽身而出时轻轻点头,语气极为平淡,“这样的结局倒也不意外。”

谢乔默默穿戴好衣服,忍不住嘆了口气:“你当初的话真应验了,幸好茜茜姐没事。我到现在还记得,茜茜姐坐在房间里,等著一辉进来接亲的样子,那会儿多好啊。”

林渊重新將她搂在怀里:“是不是觉得恍如隔世”

谢乔连连点头:“那时候我还没被你骗到手呢。茜茜姐说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我们谁都不知道,从遇到哪个人开始,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就是那个人。”

“这是专门说给我听的情话吗”

谢乔双眼清亮,嘴角扬起:“你喜欢吗”

林渊坏笑道:“我更喜欢你刚刚语无伦次时发出的声音。”

“討厌!”谢乔娇嗔著拍开他的手,话锋一转,又有些犹豫,“你说,我要不要去魔都一趟,看看茜茜姐”

林渊打趣道:“我说去就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谢乔轻轻点头。

她確实有些担心茜茜姐,但这会知道人没事,心已经放下大半。

而且秦川也在那里,她现在知道秦川对自己有好感,除了偶尔的电话联繫,平时都儘量避著秦川。

对她而言,去与不去,其实都能接受。

林渊淡淡开口:“秦茜死过一次,这下应该老实了,肯定不敢再轻易寻死。用不了多久,秦茜肯定就会返回燕京,等她回来,你再去看她吧。”

转眼两天过去。

林渊正在琳琅天上的会议室里,听团队里的游戏设计师们匯报国庆节专属活动的策划方案时,一个陌生號码打来。

这正是秦茜打来的。

林渊並没有存过秦茜的电话號码,看到陌生的来电,他下意识便选择掛断。

可没过几秒,电话再度打来。

林渊这才走出会议室,按下接听键,中气十足地扬声:“餵”

————

电话那头,秦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我。”

“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是秦茜。”

林渊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挪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秦茜红著眼眶,声音却儘量保持平静:“一辉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渊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说这些之前,你不应该先跟我说声谢谢吗”

“为什么”

“两年半前,我带你从医院出来,”林渊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那时候我说过,你这么笨,我保佑你下次跳楼一定摔不死。现在灵验了,你不该说声谢谢”

秦茜怔住,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林渊好像还真这么说过。

她一直以为,是谭辉的在天之灵护了自己一命。

但现在纠结这个,显然没什么意义。她毕竟是来求林渊帮忙的,咬了咬唇,飞快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记住,你可欠我一条命。”

秦茜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染上几分哽咽,开始说起正事:“一辉他是为我而死的,那天————”

“停!”林渊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淡漠,“我这人没什么共情能力,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请直说,我没时间听你讲那些悲惨淒切的爱情故事。”

秦茜被噎得一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开门见山:“伤害一辉的人都被抓了,你有没有人脉,能不能让他们————受到最顶格的处罚。”

秦川家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的普通富裕家庭,根本没有能触及司法层面的关係。

但林渊不一样,他现在把企业做的风生水起,背后肯定会有一些旁人难以企及的关係。

若是能为一辉討回公道,就算被他讥讽两句,她也认了。

林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语气慵懒:“我已经救过你一次,凭什么还要动用人情帮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说的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反正我也不会帮你。你求到我这儿,是不是找错人了。”

秦茜握著手机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你就说,你有没有这个关係”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你要是有关係,肯帮这个忙,”秦茜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恩,我永远记著。”

林渊嗤笑一声:“光记恩不报恩是吧。”

秦茜咬紧牙关,想起曾经林渊对自己的动手动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除了男女那点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林渊低低地笑了,语气里满是不屑:“除了那事,你还有什么能帮到我的”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

林渊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看在你痴情一片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你先和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茜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化不开的悲痛:“出事前,我们跟一个叫曹象的人合伙做生意。没想到曹象不靠谱,欠了一个叫小宝的人的钱,还把店里的股份押给了小宝。

小宝之前就带人来店里闹过事,满嘴污言秽语,一辉气不过,就揍了他一顿,我当时也动手拦过。从那时候起,小宝就跟我们结了仇。”

林渊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所以你是说,这都是他自找的。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靠动手解决问题,只会升级问题。继续说。”

秦茜无从反驳,只能忍著心头的酸涩,继续往下说:“后来店里的资金炼快断了,还欠著银行的贷款。我找秦川借了钱,我妈也鬆了口,让秦川带著家里的钱和一辉的户口本过来,意思是认可我们了,让我们解决完这事就回燕京领证。”

当初,秦家人发现秦茜和谭辉偷偷举办婚礼后,谭辉特意来到过秦家,还把自己的户口本放在了秦家,以示自己的诚意。

“一辉不想再跟小宝纠缠,也想早点了却这事带我回家,就跟小宝谈好了股份转让的事,约定好那天去签合同。到了约定地点,一辉怕里面人多杂乱,让我在车里等著,他带著三土进去签约。”

林渊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一声:“明明是你们送钱上门,偏偏要跑到对方的地盘去。但凡上学时多读点书,也不至於蠢到这份上。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

“你別说了!”秦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他是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不会死,他明明可以跑出来的!”

“別在这儿自我感动了,没有人会觉得这个故事浪漫,只会觉得他太蠢了。”林渊的语气,冷得像冰,“就算他出来了,那群人看到你又如何你只要说一句我已经报警了”,就能把那些人嚇退。”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謔:“其实我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学生时代遇到的是我,现在都已经怀上三胎了。像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实在太好骗了,比谢乔还要好骗一万倍。”

秦茜握著手机,指尖冰凉,胸口剧烈起伏著,语气淡漠:“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这事,我会找人帮忙。”他顿了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腿好之后,过来找我。”

一转眼,大学毕业。

林渊穿著学士服,和班上同学一同合影留恋。

儘管平日里他和班上的同学联繫很少,但当一个人足够优秀时,所有人都会想著和你维繫好这段关係。

毕竟,林渊早已是北清大学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

林渊毕业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和肖千喜回她的老家。

这是他很久之前就答应过肖千喜的承诺。

对於肖千喜,他谈不上亏欠,但总想著多补偿几分。

这次两人既没坐飞机,也没坐火车,而是选择了自驾。

肖千喜的老家在崎嶇的山区,山路顛簸难行,有车確实方便不少。

两人也不著急赶路,一路换著开车,走走停停,赏玩沿途的风景,足足开了四五天,才终於抵达肖千喜的老家峨边。

“刚刚路过的那栋矮瓦房,就是我的小学。”

“以前上学就走田里的小路,下雨天满脚都是泥巴。”

“那时候还会去采树上的桑葚吃,虽然酸,但现在都还会怀念。”

肖千喜笑著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怀念,不知不觉间,流利的普通话已经换成了一口地道的乡音。

林渊听著,眼底漾著宠溺的笑意。他能听懂,也就由著她,没出声纠正。

林渊鋥亮的大奔开进肖千喜家的村子里,瞬间惊动了全村的人,田埂上、道路旁,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嘆。

车子稳稳停在肖千喜家门口,林渊和她一同下车,打开后备箱,往外搬带来的大包小包礼物。

肖千喜的爸妈听到声音,连忙走出门口。

“爸,妈,这是林渊,我男朋友。”肖千喜挽著林渊的胳膊,用乡音脆生生地介绍。

肖千喜的爸妈是一对老实巴交的老人,看著眼前俊朗挺拔、气度不凡的林渊,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一个劲儿地咧嘴乐呵,然后就要烧火做饭。

相比之下,反倒是林渊显得从容大方,半点不见生分,倒像是主人一般。

很快,全村人都涌到了肖家院子里,挤挤挨挨地探头张望,都想瞧瞧,能开这么气派车子来的,到底是何等人物。

林渊散著烟,一点也没有架子,对於他人的询问,只是说是肖千喜的大学同学,做点小生意之类的。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老肖家的女儿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夜幕落下,山村静了下来,只有虫鸣蛙叫在耳边此起彼伏。

林渊和肖千喜挤在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上,头挨著头,窃窃私语。

林渊轻声道:“老人家一辈子待在山里,估计也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我们留下一笔钱,让他们將房子翻新一下,建套敞亮的小楼房。”

“嗯”肖千喜没有拒绝林渊的好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其实你今天来,我爸妈特別高兴,他们就是不会表达。”

林渊忽然笑道:“我们当时在火车上遇见时,我还说过,我们可以做个伴一起回家,一拖就拖到了毕业。”

“你忙嘛,公司那么多事要处理。”肖千喜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你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川省,还是因为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这次我们要不要去你家看看”

“来都来了,去家里看上一眼吧,就是好些年不住人了,估计都落满灰了。”

“没关係,我来打扫。”肖千喜想也不想地接话。

林渊搂著肖千喜肩头的手掌紧了紧,沉默片刻,低声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还没和你说。”

“我知道,王莹和谢乔。”肖千喜声音轻轻的,笑意温柔,“早在我们表白之前你就说过。虽然知道的时候,心里確实有点失落,可你这么优秀,能陪在你身边,好像怎么样都是我赚了。”

林渊失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经常有人说,我们川省的姑娘脾气泼辣,我看也不见得。”

2006年10月25日。

学而优在港交所正式掛牌上市。

此次上市发行价每股3.8港元,共发售4亿股,上市首日股价高开高走,开盘即涨45%报5.51港元,首日市值定格在118.4亿港元。

这家成立不过四年的公司,已然显露出未来网际网路巨头的峰嶸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