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这样好像也挺好。要是乔乔的股份,和两人的恋爱掛鉤,万一將来再分手,那不是更加尷尬。
此时的谢乔,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蜷在沙发上啃著苹果,听到妈妈的问话,含糊不清地答道:“林渊说他今天过来送点东西,我等他来了,跟他一块儿去公司。”
谢乔妈妈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林渊要来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说就送个东西我们就走。”
“来都来了,哪能不叫別人吃个午饭。”谢乔妈妈不由分说地拿起外套,“我去买菜,你可得给我留住他。”
说起来,这还是林渊第一次来他们的新家。
“哎呀,真不用————”
谢乔还想和林渊单独出去吃呢,她话还没说完,妈妈已经出门了。
过了十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谢乔飞奔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林渊。
“你来啦。”谢乔的声音里,藏不住几分雀跃。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细心地摆到林渊脚边。
林渊笑著换上,抬脚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好奇地问道:“叔叔阿姨他们人呢”
“我妈听说你要来,买菜去了,我爸出去玩了,我奶也是,小瑜还在屋里睡懒觉呢。”
谢乔一边解释,一边指了指紧闭的次臥房门。
林渊將手上提著的大袋子搁到茶几上,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全是板蓝根、消毒液、口罩这些紧俏货,有的地方都已经卖脱销了。
他眼前一亮,压低声音说道:“那岂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了。”
谢乔轻轻点头:“走,带我去你的新臥室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著谢瑜软糯的嗓音:“姐,开门!”
幸好两人反锁了房门。
屋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谢乔正撑著窗户,回头朝著门外喊道:“干嘛”
谢瑜的声音透著一股机灵劲儿:“姐夫是不是来了,门口多了双鞋子。”
——
虽然林渊和谢乔没承认彼此的关係,不过谢瑜一直这样叫他,就连当著谢乔爸妈的面,她也都这么叫。
“你是福尔摩斯啊”谢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开门嘛,我要跟你们一起玩!”谢瑜开始撒娇,小手一下下拍著门板。
谢乔身后的林渊,忍著笑意扬声应道,中气十足:“小瑜,我和你姐正在用电脑开视频会议呢,一会出来再跟你玩。”
“噢。”
又等了好几分钟,两人满面春红地走了出来。
谢瑜早就守在客厅,一见林渊,立刻扑了过来,仰头问道:“姐夫,你今天怎么来了我让我姐带我去找你,她都不肯,小气鬼!”
谢乔立刻瞪了她一眼:“你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寒假作业做完了吗还好意思要出去玩。”
在学校里她虽然怂怂的,但是应付自家妹妹,还是信手拈来。
谢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寒假又没结束,寒假作业凭什么要做完。”
林渊摸了摸谢瑜的小脑袋瓜,柔声哄道:“小瑜,现在外面天太冷了,等夏天的时候,我带你去我们公司玩玩。”
林渊和谢瑜的关係倒是特別亲近,年前的时候,他还特意让谢乔捎回去一大包零食大礼包,把小丫头哄得眉开眼笑。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
直到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转动的声响,是谢乔妈妈拎著满满一兜菜回来了。
林渊起身相迎,礼貌地喊道:“阿姨,新年好,您还是那么年轻。”
“新年好,你还是那么帅气,阿姨祝你的公司红红火火,中午留下来吃饭嗷。”
“阿姨,还麻烦您特意跑一趟买菜。我今天就是过来送点板蓝根、口罩这些东西,本来送完就打算走的。”林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谢乔妈妈佯嗔道:“阿姨早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客气什么。”
谢乔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想到,要是妈妈哪天要是知道林渊的风流,估计会恨不得拔刀相向。
谢乔妈妈放下菜,接著又好奇问道:“是因为粤省那边流感的原因吗”
现在燕京的家庭,对於远在粤省的流感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状態,还不觉得有什么危机感。
林渊点点头,神色郑重道:“我有一个內部的朋友,他知道一些情况。这次的流感绝对非同小可,这段时间还是要少去人口密集的地方,多注意防护。”
谢乔也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有这么严重啊”
林渊认真解释道:“流感和普通的感冒不太一样,潜伏期长,传染性强,症状也会严重的多。
总之,要多留个心眼。”
谢乔妈妈听得连连点头,连忙应道:“阿姨知道了,你先坐著歇会,阿姨先去做饭。”
“阿姨,我帮著一起吧。”
林渊在厨房帮著忙,又过了一会,谢乔奶奶也回来了,连忙替下林渊,说什么也不让他打下手了。
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饭后,林渊和谢乔一起去了公司。
下午。
秦川屁顛屁顛地来到学而优公司。
谢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来干嘛呀”
“我过来看看你啊。”秦川臭屁地说道,“我那第二家煎饼店开始装修了,就在你这附近,以后你想吃,下楼拐个弯就能吃到了。”
“哦。”
谢乔隨口应了一声,扭头就跟身边的同事討论起网站改版的细节,秦川就这么静静地站著,脸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仿佛光是看著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等到谢乔忙完手里的活儿,一转头发现秦川还在,忍不住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秦川立刻垮下脸,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是,我过来,一杯水都討不到啊。”
这话刚落,林渊走来说道:“不仅一杯水都討不到,再过一阵子,你连门都进不来了。”
秦川一愣:“为什么”
“新年过后,公司要实行门禁,你当然进不来,而且你每天遇见那么多人,还是別往我们这来”
“你怎么这么怂了有那么严重吗”
“秦川,我和你爭辩这个没有意义,你自己可以不当一回事,但別在这儿大放厥词,带偏別人。”
林渊根本不屑於和秦川辩论,只是把他当成自己和谢乔两人感情里的一点小调剂,撂下这句,对谢乔点了点下巴,“一会儿来趟我办公室。”
谢乔朝秦川挥了挥手:“秦川,你回去吧,我也没工夫陪你,你抓紧找个女朋友,就不用天天往我这儿跑了。”
说完,她便转身跟著林渊进了办公室。
秦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下去,落寞地走出公司。
不过他算得上是谢乔虐我千百遍,我待谢乔如初恋了。
间接性心灰意冷,持续性念念不忘。
是一条真真正正打不死、拖不垮的舔狗之王。
办公室里。
林渊坐在办公椅上,看著面前的谢乔,打趣道:“看来这秦川,对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谢乔委屈地嘟著嘴巴,有些后知后觉,“他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没道理啊。”
林渊伸手,轻轻捻住她的下巴:“你这么漂亮,有人喜欢不是正常吗”
谢乔皱著眉,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和秦川从小就认识,他也没说过喜欢我啊,他初中还和我的死对头谈恋爱呢。”
“女大十八变!说明我把你这朵花养的很好,娇艷欲滴了,魅力四射了,大放光彩了。”
谢乔被他夸得脸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一直没好意思说,感觉和你在一起后,我真的变好看了。”
林渊將她拉到怀里坐下,伸手进去取暖:“花开好了,是不是也该结个果了”
谢乔立刻变得怂怂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你可別嚇我,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呢。”
林渊忍不住坏笑出声,故意逗她:“可我不想带怎么办”
谢乔咬著唇,犹豫了半天,才蚊吶似的憋出一句:“那、那你等我安全期吧。”
二月底,开学的日子如约而至,沉寂了一个寒假的校园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
一切和往常都没什么两样。
粤省的流感並没有使得学生们变得多么慌张,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几个人真正放在心上。
林渊第一时间就叮嘱213宿舍的女生儘量別去公司,除了日常上课,其余时间就好好待在宿舍里,有什么工作,就利用自己的电脑处理。
而他自己仗著体质好,依旧在外奔波,谈著合作教室里正上著课,王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她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按下了接听键。
“莹莹,妈妈已经让司机来接你了。”
王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妈,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王莹妈妈將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噢,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她脚步匆匆地往宿舍走,还不忘打电话给林渊。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莹莹。”林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熟悉的温和。
“学校要封校了。”
“学校要封校”林渊顿了顿,又问道,“这事你和谢乔她们说了吗”
“还没有,我先和你说的。”王莹咬了咬唇,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打算”
莫名的焦躁和不安涌上王莹的心头,语气里满是嗔怪和责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明明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还整天在外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