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打开,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竟是阿奴。
这姑娘还是半点没变,依旧是那身青色衣装,赤著双足,白皙脚踝沾著些许尘土,眼角细鳞依旧。
此刻,怀里紧紧抱著一袋油纸包裹、白胖胖的包子,正往嘴里塞,嘴角还沾著几点油星子。
见到开门的李长生,她微微张嘴,愣在原地,显然同样很是意外。
竟是之前那个在城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爷爷,她还给挑了串铃鐺呢。
“小姑娘,又见面了。”
李长生不动声色地呵呵一笑。
上次海滩一別,这段时日两人不是没见过,但却是在海上,而且是以那副中年人的面孔。
他是真没想到,这姑娘能找到这里来,因为他根本没透露过住址。
“是你、那个老爷爷!”
反应过来,阿奴又惊又喜。
她本来是想找那个男人的,竟然会遇到当初在城里遇见的那个老爷爷。
她还给挑了串铃鐺呢。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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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嗅了嗅鼻子,歪头盯著眼前老人,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老爷爷身上,怎么会有那个男人的气息呢
“阿奴知道了!”
忽然,她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在李长生同样困惑的目光中,语出惊人,“你就是他对不对!变来变去好厉害呀,能不能教教阿奴,阿奴也想学!”
“!“
李长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隨即,他眼神一凛。
猛地前踏一步,一把抓住这女子胳膊,几乎是强行將其拽进了院子。
“啊!”
阿奴根本挣脱不开李长生铁钳一般的手掌,力量更是不如,“唔!我的包子!”
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包子都掉了两个。
李长生却不由分说,一路將其拖进了木屋,反手“嘭”地合拢木门。
这场景,叫旁人看了,还不知会作何想法,但李长生管不了那么多了。
屋內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说!”
李长生攥著少女的手腕,將其抵狠狠在门板上,阴沉著脸,嗓音也低沉地可怕,“你到底是如何识破我就是那人,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
他死死盯著对方。
什么怜香惜玉、男女授受不亲那点礼数和忌讳,此刻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阿奴完全被这突如其来地转变和骇人的气势嚇住了,怀中包子散了一地。
手腕传来的剧痛,以及眼前老人完全不同於之前温和的凶厉眼神,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別、別凶阿奴....
“”
她眼圈一红,委屈又带著几分害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阿奴不是坏人、阿奴的鼻子很灵、阿奴是闻出来的。”
“闻”
李长生眯起眼。
他回想起第一在清湖城遇见这姑娘,那时就觉得对方有些古怪。
后来在水下所见所闻,以及不知什么法子引得山海卷异动,更是绝非常人。
更重要的是,阿奴此刻的反应,眼里那份纯粹的惊嚇、委屈......以他两世为人的阅歷来看,又绝不像假。
“便信你一次。”
李长生神色稍缓,但还是没有鬆手。
他在权衡,到底要不要逼问当初山海卷异动的事。
按照那声音提醒,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自己,而且真起反应了,但又触发了什么“反侦察”手段
具体他也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现在问出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他大可以把这女子弄死,但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还不能保证这件事有没有后续影响。
还是那句话,山海卷是他立身之本,他必须要弄清楚,稳健一点地好。
“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