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红色。
无尽的红色。
无数修士在红光中,瞬间灰飞烟灭。
那些孱弱的普通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红光吞没,化作虚无。
那些强大的修士,多坚持了两三秒,然后同样灰飞烟灭。
顶部战力,在红光的衝击下,也在节节败退,苦苦支撑。
火海在崩溃。
雷幕在碎裂。
虫兵在蒸发。
烈日在暗淡。
植物在燃烧。
血河在沸腾。
......
唯有天灾不语,继续横推。
远处,庞大的钢铁山脉上,新一轮的红日,再次蓄势待发地亮起。
如同无数只睁开的恶魔之眼,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百灵之城。
飞廉环顾四周,望著那些各怀心思的诸天妖孽,神情狰狞地吼道:“现在不联手,更待何时!”
言罢。
它一马当先,右手持戟,左手一把抓住身旁的蚊母。
蚊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拎了起来。
她瞪著大眼睛,下意识的抓住了身旁的莎丽,莎丽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阿敦殿下。
“血祸!给你麾下的虫兵加持战力,把我送过去!”
飞廉厉声道。
它心里清楚,杜休的团战能力,毋庸置疑,堪称诸天最强。
但这份团战能力,主要依託军备加持。
只要拉近距离,跟杜休近身搏杀,天灾的横推能力就废了九成。
至於杜休麾下的那些副总......跟副总打,总比被炮火轰成渣强。
而且,在场妖孽如此之多,单纯比大成灵躯的数量,只要心齐,压根不用畏惧杜休。
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炮火弹幕。
只要突破炮火封锁,衝到杜休面前,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不是哥们!你踏马去就去!还带著我干什么”
被飞廉拎著的蚊母,一脸惊恐。
老娘现在还不是血祸啊!
禁不起这么祸祸啊!
我宣布,誓杀飞廉组合,原地出道!
“不是祖宗!你滚啊!別抓我啊!”
带著耳机、穿著瑜伽裤的莎丽,同样一把鼻涕一把泪。
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惊恐和绝望。
谁懂听歌听的好好的,就被拽过去直面天灾的无力感
虽然心中哀嚎连连,但莎丽还是赶忙指挥著无穷无尽的虫族大军,朝著日耀级战舰衝去。
说是衝锋,其实更是兑子,用无尽虫兵去抵挡炮火。
得亏禁忌神墟的修士,都是上等的血肉宝库,让虫族暴兵到了极致。
这几人中。
唯有阿敦殿下显得游刃有余。
至於殿下为何不慌
因为不慌,所以不慌。
这一串人身后。
威纳则是咆哮连连,头上浮现一个巨大的原力狮首虚影。
“无面人,威纳在此,可敢一战!”
嗯......虽然声音很大,但脚步一动未动。
少主,属下申请將我所站之处,列为“禁止轰炸区”。
威纳在心中默默祈祷。
旁边。
命运看了看威纳,眉头微微皱起,把卡牌收起来,默默站在了对方身后。
命运身后。
猿猴脸少年紧紧跟隨。
蓝雨也面色怪异的跟了上去。
相比教廷阵容的“拖家带口上战场”与“禁止轰炸区”的四小只。
浊陆双子更显狼狈。
阿什顿和奥斯汀,此刻已经被炮火逼到了绝境。
他们二人属於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周遭的区域,被炮火塞得满满当当。
红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他们周围炸开,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衝击。
火海与雷幕,在这饱和式的打击面前,已经摇摇欲坠。
两人別说衝锋,就差被吊起来轰炸了。
而另一边。
狂茂被彻底炸急眼了。
它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眼中的杀意已经压过了理智。
事已至此。
啥玩意大哥不大哥的。
就算杜休是我爹,那也得弒父。
踏马的!
今天拼了!
狂茂咆哮一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河主:
“河主!快!我们一起去杀杜休!只要跟杜休近战,必能杀他!”
它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疯狂。
河主的鲜血长河,其实很有说法。
血河不枯,河主不死。
是上等的肉盾。
只要有河主在前面顶著,它和焚鷙就能趁机衝上去,跟杜休近身搏杀。
然而。
横亘在苍穹上的血河內。
河主一脸懵逼。
它看著方启星,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杜休也不能杀启星,你上次不是说,让我把一切做到极致吗”
对面。
方启星嘆口气,心累到极点。
“大人!我確实让您做到极致,可问题是,您方向搞错了啊!”
“什么意思”
河主依旧不解道。
方启星反问道:“帝国现在是不是跟教廷止戈了”
“对。”
河主点头。
“那是不是说明,帝国跟教廷是盟友”
“嗯......”
河主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不对啊!飞廉也在攻伐帝国啊!咱们不得跟教廷站同一战线吗”
听闻此言,方启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糊涂啊!大人糊涂啊!”
“飞廉被连若飞同化,因此记恨连若飞的好兄弟杜休。它是因为私心才攻伐帝国,不代表教廷的立场!”
“再者而言,咱们怎么能跟教廷是同一阵营咱们跟教廷是敌人啊!咱们在跟教廷爭抢神恩啊!咱们神廷要取代教廷,怎么可能跟他们站一起”
河主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方启星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在此基础上,你看看其他阵营。”
“浊陆,诸天第一反骨仔,神的心腹大患!”
“双难,著名神经病,首屈一指的瀆神者!”
“哪个不比帝国更需要解决”
“帝国起码也算是神手中的一把刀,说句盟友不过分吧而浊陆和双难呢那是板上钉钉的敌人啊!”
“至於杜休活著,无法抢夺完整级灵躯......”
“大人,您可是双主之一!顶尖百灵!一具破逼完整级灵躯,对您有啥用”
“只要,神,彻底接纳了您,灵躯算什么神躯也是唾手可得!”
“神,不在乎其余百灵的战力,还能不在乎您的战力”。
“您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看不透呢”
“我到底跟您说多少遍,您才能端正自己的立场啊!”
血河之中。
方启星喋喋不休,就差破口大骂了。
他就一会没看住河主,这个逼就能闯这么大祸。
还踏马围殴上杜休了。
我让你表现,你就这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