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锚:$250–$280】
【目標票面:$50–$70】
【槓桿≤2x】
右下角一角还有一行沈柏言的字:
【高beta资產,严禁脑抽上3倍槓桿】
后面被人用红笔补了一句:
【(写给未来的我们自己看)】
曹逸森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们还挺会自我提醒。”
“没办法。”沈柏言指了指自己的头,“知道尾部风险的人,要么保守,要么疯——我现在选择先保守几年,等退休了再疯。”
麦克拍了拍他椅背:“放心,按照你们在白石那套算法,现在这边给的薪资加carry,不出意外,比你们留在那边十年拿到的都多。”
“前提是不出意外。”崔俊浩笑著补刀,“要是真哪天出意外,新闻標题估计会是:『三名出走白石的年轻人,携手把自己玩没了』。”
“那也比一辈子帮別人打工强。”曹逸森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街对面就是某家大投行的牌子,楼下穿西装的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他转身对著几人慢慢说道:“在白石,你们是机器里的零件,哪怕做得再好,最后那张年报上写的也是whitestone的成绩。但是,现在这块牌子上,写的是合一资本。”
“还有你说的那个家族办公室。”崔俊浩接上,“合一控股,听著挺像回事的。”
“合一控股管的是大方向。”曹逸森转身看向他们,“而合一资本,管的是我们一起赚的钱。”
短短一句话,把游戏规则划得很清楚。
沈柏言合上笔记本,认真看了他一眼:“那先把这句话记下来,写进合伙协议。”
麦克“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看,这疯子天天嘴上说风险,关键时候比谁都像律师。”
“律师很贵的。”沈柏言淡淡道吐槽道,“能省一点是一点。”
几个人笑了一轮,紧张感反而散了些。
麦克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曹逸森面前:“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熬夜做出来的starship估值简报,按你要求把idcase压到了两亿出头。你要吃20%,票面大概四千多万,咱们可动用资金目前有七千万,空间大抵是够的。”
“cube那边也按你说的准备了一套做空–入股的双路径。”崔俊浩接话,“等你说的那劳什子风波爆发出来,估计估值会直接往下直砸,然后我们在韩国那边的壳公司就可以慢慢吸筹了。”
“我说你们仨——”曹逸森忍不住笑了,“才出白石几天,就敢给两家韩国娱乐公司写葬礼了。”
“谁让你这老板爱挑这种高戏剧性的標的。”麦克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们只能专业一点,顺便,把这些戏剧性变成钱。”
他说完,忽然又正经了一下,伸出手:“总之,从今天起,我就是合一资本的cio了,你要是哪天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把我踢回白石。”
“白石哪能还要你这种叛徒呢。”曹逸森和他握了握,嘴上虽毒,但手却握得很实,“少废话,干活吧,cio。”
沈柏言和崔俊浩对视一眼,也先后伸出手,四个年轻人在那间不到一千呎的小办公室里,来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开张仪式”。
窗外是华尔街的冷风和车流,楼下那些穿西装的人还在为別人的资產奔波。
而这一层小小的办公室里,几张ikea桌子、一块写满乱七八糟箭头的白板,加上几份年薪二十多加提成的合约,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几个人,心甘情愿离开那台叫白石的庞大机器,来试著搭一台属於自己的机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