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赫像刚好捕捉到他眼里的那一瞬,说:“光ador的资源,可能確实不够。”他用笔在纸上敲了敲,抬起头,“那就这样——bts那边的资源,我也可以动一动。”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句话的分量,连閔熙珍都抬眼多看了他一眼。韩圣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方时赫把语速放慢,像是在给每个人一点消化时间:“老实说,把顶层从bighit移给ador,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信號。但bts对整个集团的重要性,不会因为楼层改变。seventeen是你带出来的,这十年你在这行里做的东西,我都看在眼里。pledis想在hybe站稳,不能只靠frois_9的一张回归。那我可以做的是——在bts的资源里,切一块下来给你的seventeen。”
他抬笔,在空白处写下几行:
下一轮全球巡演舞台团队共用一次(灯光/舞台总监协同)
纪录片档期共享:seventeen世界巡演纪录片,由bts曾合作的团队跟拍
对外路演/投资者说明会中,將seventeen单列为“长期ip资產”
“这些,不是ador能给的,是我亲自给的。”
“会长——”bighit本部长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点克制不住的震动,“你確定要在bts那边挪”他非常清楚,“bts的资源”这五个字背后是什么——世界巡演舞美团队、纪录片团队、欧美媒体的坑位,是一整套行业信用。
方时赫看著他:“我把bts从16层让到15层,是为了让16层有一场新战,但我不会让bts的盘子变小。我愿意从他们那边切一块下来给seventeen,一是因为你在,二是因为hybe也需要一个在男团线足够稳定的『第二支』。”
这话既是抬举,当然也是条件。
“我可以用bts的部分资源,帮你把seventeen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作为交换——”他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你把曹逸森,按集团项目的標准,一半时间留在13层,一半时间上来16层。”
他刻意用的是“集团项目標准”,而不是“借人”。意思很简单——不是ador向pledis借人,而是hybe从两个bel里抽出一个人,放到女团战的指挥台上。
閔熙珍很快听懂了这层意思,顺势补了一刀:“他的名片上可以继续写pledis企划运营,但在女团项目上,他是hybe的人。”
韩圣寿指尖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节奏极慢。bts的资源,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哪怕只是共享一个纪录片团队,seventeen在投资者心里的那条线,都会往上抬一格。可另一边,是他这几年在公司里的唯一一颗“懂数据也懂艺人”的新棋子。
他突然有点烦躁——这种感觉,很像当年在s的小会议室里,第一次被告知要把自家练习生送去参加produce那天。
“会长,”他终於开口,“如果是別的人,我可以现在点头。但曹逸森这个人——你未免太知道要选谁了。”
閔熙珍回望他,毫不迴避:“因为他是目前这栋楼里,唯一敢在周会上说『不要急著证明』的人。敢说这句话的,不多。”
她看了方时赫一眼,像是在提醒——那次周会上,曹逸森讲的那段“女团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內部急著证明”的话,他显然也记得。
方时赫笑了笑:“所以你们两个,一个看重他敢说话,一个看重他肯干活。”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落点,
“那就这样——曹逸森,从现在起,掛hybegirlproject的横向项目负责人,人事归pledis,项目上对ador和我负责。seventeen下一轮全球布局,我会在bts那边挪两块资源给你。ador那边的视觉和品牌窗口,也会按刚才说的,下放一部分给pledis。”
说完,他抬眼看向韩圣寿:“圣寿,你可以说不。但你得想清楚,你是要一个完整待在13层的曹逸森,还是一个在13层和16层之间跑的曹逸森,外加一块bts的资源和ador的窗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汉江的水在玻璃上反光,远处大桥上的车灯一串串往前挪。韩圣寿看著桌上的那些字——“bts”、“seventeen”、“ador”、“pledis”、“girlgrouphq”……像几条不同顏色的线,在一张纸上交错缠在一起。
他很清楚,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借人”谈判,而是一场关於——在这栋楼里,谁有资格参与定义“下一代”的权力和资源分配。
他最终还是笑了,笑意里带著一点涩:“会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说不,显得我不识抬举。”他看了一眼閔熙珍,又把目光收回来,“可以。但有一点——无论他以后在多少层跑,他第一张工资条,还是pledis开的。这点,你们別忘了。”
这句话既是底线,也是提醒。
閔熙珍“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把notebook合上:“那我就先当,是向pledis借了一个人。借多久,那就看他值不值了。”
方时赫点点头,把手里的笔轻轻放下:“那就按这个定。”
会议正式结束。等两个人先后离开,foru的玻璃门重新合上,方时赫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楼层分配、资源调整、名字、日期,最不起眼的是那行小字:
“曹逸森:pledishybe新女团项目(横向)”
他轻轻笑了一下。
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bts让下一层,把顶层给ador,再从bts那里割一块肉下来餵seventeen,顺手把一个从金融圈挖来的新人推到两层楼之间跑。龙山这栋楼刚刚启用,第一场真正的局,已经在这间会议室里摆好了。
楼里发生的这些,对外当然不会有任何痕跡。第二天出现在新闻上的,只是几条乾巴巴的標题——“bighiteant正式更名为hybe”、“hybe入驻龙山新总部大楼,开启多厂牌时代”,配上两张规整的媒体照:一张是玻璃幕墙上掛著新logo的远景,一张是某个剪彩仪式上整齐站成一排的高层和艺人代表。
粉丝们能看到的,是艺人搬家的vlog、练习生在新练习室拍的模糊合照;员工们能感受到的,是工牌换成了新logo、电梯里多了几个不熟的脸、工位要通过app抢。
至於19楼那间会议室里:16层从bighit改成adfriend和n组当成棋子,谁愿意从bts身上割下一块资源给seventeen,以及一个叫“曹逸森”的名字,被写进了哪一行项目备註——这些,当然都不会出现在任何一篇新闻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