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单骑踏灭血蛟帮
江明去將一天前定製的三十支精铁破甲箭拿到后,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衫,用布条將阔刀刀柄缠紧,带上了面具,便悄无声息地出了清河县城。
血蛟帮盘踞的黑石矿场,位於县城西北方向约六十多里外的山区。
那里山势险峻,矿洞密布,易守难攻。
江明脚下发力,步履轻快沉稳,如同奔行的猎豹,钻入了通往西北的连绵山林。
时值清晨,林间空气清新,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旭日的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溪流的淙淙声和鸟雀清脆的鸣叫。
若在平日,倒是一番令人心旷神怡的山野景象。
但江明无心欣赏,他眼神锐利,耳听八方,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老鸦岭的异动引出了不少深山异兽,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游荡到这片区域。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並非多余。
就在他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茵茵绿草的山坡时,“唏律律!!!”
一声高亢清越、仿佛金玉交击般的嘶鸣,陡然从侧后方茂密的林间响起!
紧接著,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
竟是一头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泛著绸缎般细腻柔和的光泽,它体型比寻常骏马更高大修长,四肢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完美。
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清澈透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正中,生著一根长约尺许,晶莹剔透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独角白马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嘶鸣声尚未落下,白光已携著一股凌厉的风压,衝到了江明近前,目標直指他的头颅。
江明在嘶鸣响起的瞬间已然警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气血勃发,脚下步伐一错,侧身避开。
“呼!!!”
一道沉重的破风声几乎擦著他掠过,碗口大的前蹄,在地上踏出一个深坑。
“独角天马”江明目光微凝,这段时间也听说了山里面多了一些异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独角天马像是受惊了,从大山深处逃出来一样,看到江明挡路,毫不犹豫地想要將他踹开。
而江明在独角天马踏下瞬间,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独角天马颈侧那绸缎般光滑柔韧的皮毛。
触手温热,独角天马皮毛下肌肉紧绷如铁,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挣脱。
江明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暗劲勃发,死死扣住,腰腹同时发力,整个人借势向上一翻。
“唏律律!”
独角天马惊怒交加,长声嘶鸣,四蹄乱蹬,身躯剧烈顛簸摇晃,试图把江明甩下去。
江明却牢牢贴在它背上,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同时抽出背后砍山刀架在独角天马脖子上。
“送我一程。”江明冷声道。
独角天马灵性极高,感觉到了江明凛冽的杀意和刀锋上的冰冷触感,浑身剧烈一颤,四蹄猛地剎住,扬起一片草屑尘土。
江明手腕微微一动,锋利的刀锋在独角天马细腻的皮肤上轻轻一压。
一缕鲜红的血珠,顺著雪白的皮毛缓缓渗出,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不行,我就送你一程。”
江明心中毫无负罪之感。
若非自己身手了得,换做常人方才那一蹄之下,早已胸骨碎裂,脑浆迸流。
独角天马脖颈处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它能感觉到,背上这个人类是认真的。
它打了个响鼻,缓缓调转了方向,朝著江明的指引奔去。
“走。”江明把刀隨意地搭在身侧,刀锋依旧对著前方。
独角天马不再犹豫,四蹄发力,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
速度之快,远超江明之前奔行。
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林木急速倒退,这异兽的脚力,果然非同凡响。
疾驰出约莫十几里地,经过一处溪流时,独角天马似乎贼心不死,速度骤减,前蹄在溪边湿滑的鹅卵石上猛地一个打滑,身躯夸张地倾斜,试图將背上的江明甩入溪水中。
江明早有防备,双腿如同铁钳般夹紧,稳稳坐住。
同时,手中刀光一闪!
“嗤!”
刀锋再次贴上它的脖颈,这一次,直接切入皮肉半分!
一道寸许长,更深更明显的血口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雪白的皮毛。
“最后一次。”江明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再耍花样,下一刀,断你颈骨。”
独角天马彻底怕了。
它发出一声带著委屈和恐惧的低低嘶鸣,不敢再有任何异动,重新稳住身形,朝著西北方向,以比之前更稳、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奔跑上。
白色流光掠过山岗,穿过林隙,惊起一路飞鸟。
很快就临近了血蛟帮的所在地。
前方是一处两山夹峙形成的幽深山谷,谷口建有粗糙但坚固的木石寨墙,墙上插著血蛟帮的旗帜。
山谷向內延伸,一侧的山体被大面积开凿,露出黝黑髮亮的岩层,许多矿洞如同蜂巢般密布其上。
山脚下,简陋的窝棚、木屋连成一片,更远处有冶炼炉的黑烟裊裊升起。
此刻,正是一天中劳作的时辰。
矿洞外,黑石堆积如小山。
衣衫槛褸、面黄肌瘦、手脚戴著镣銬的矿工们,正麻木地背负著沉重的矿石,步履蹣跚地走向冶炼区。
几名穿著血蛟帮服饰,手持皮鞭的监工,正大声呵斥驱赶,稍有不顺,便扬起鞭子狠狠抽下。
“啪!”
一个瘦弱的中年矿工因体力不支跟蹌了一下,背上矿石滚落。
旁边的监工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他背上,破旧的单衣顿时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矿工惨叫倒地,周围其他人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脚步更快,眼神死寂。
果然,血蛟帮这种地方,一刀下去,没有人会是无辜的。
江明让独角天马停在距离寨墙百余丈外的一处高坡上,冷眼俯瞰。
他將阔刀插回背后,取下了那柄暗紫色硬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精铁箭。
搭箭,开弓。
弓弦震响,箭若流星。
“噗!”
下方谷口,那名正扬鞭欲再抽的监工,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爆开。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手中皮鞭鬆脱。
血腥味瞬间瀰漫。
短暂的死寂后,矿工们惊恐地四散,血蛟帮的岗哨和附近监工则骤然反应过来。
“敌袭!!!”
尖利的呼哨和锣声瞬间响彻山谷。
寨墙上冒出几个人影,张弓搭箭,箭矢稀稀拉拉,且准头力道都很一般。
若是往日间,会有专门的弓箭手,这次老鸦岭的损失,让血蛟帮老巢也空虚了不少。
江明不再隱藏,一拍马颈,独角天马会意,长嘶一声,四蹄发力,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著谷口寨门直衝而去。
阳光下,白色神驹熠熠生辉,马背上那道身影挺拔,背后硬弓,腰挎长刀,脸上覆上了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冰冷的目光从面具眼孔中透出。
一人一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血蛟帮眾惊愕慌乱,难以置信的自光中,急速逼近。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寨墙上有人嘶声大喊。
几支箭矢斜斜射来,不是被江明轻易拨开,就是被独角天马灵巧地变速变向躲过。
距离寨门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唏律律!”
独角天马把被江明欺压的怒火发泄出来,它速度再增,头颅低垂,额前那根晶莹独角微微前倾,四蹄踏地如擂战鼓。
“轰!!!”
一声巨响!
沉重的包铁木製寨门,竟被独角天马合身撞上,连撞带踏,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门后的几个帮眾被撞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白色身影,如同劈开浊浪的利刃,悍然杀入血蛟帮腹地。
“杀!!!”
血蛟帮终究是横行多年的悍匪,短暂的慌乱后,凶性被彻底激发。
附近屋舍,矿洞中衝出数十道人影,手持刀枪,嗷嗷叫著围了上来。
更有几人骑乘著被驯服体型硕大的山虎、花豹,从侧面扑击而来,试图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