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还没应声,旁边猛地窜出个人影。
“堂哥”
付绍津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付邵谦,又猛地扭头盯住林姣,“他还……真来了啊”
付邵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点不自在立刻被不耐取代,衝著付绍津低斥:“你怎么在这儿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赶紧回家去。”
“我……”付绍津被噎得够呛,脸又红了,不服气地嚷嚷,“我才是你弟弟!她算什么……”
林姣没理会这对堂兄弟的爭执。
她目光扫过周围,不少放学的学生都慢下了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交头接耳。
“我们在订好的茶室匯合吧,我先走了。”
隨即,径直走向后面的自家车子,拉开门,弯腰坐了进去,对司机轻声说了句什么。
付绍津一愣,眼看付邵谦也转身要上车
他不知哪来的胆子,一个箭步衝过去,抢在付邵谦之前,一把拉开了轿车后座的门,硬是挤了进去,把自己塞在了座位里。
“你!”付邵谦回头瞪他。
“我怎么了我也去!”付绍津梗著脖子。
付邵谦回头看了一眼林家那辆已经启动的车子,又瞪了堂弟一眼,重重甩上车门,对司机没好气道:“开车!跟上前面那辆。”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茶室的门口,林姣下车,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等付邵谦两人走进去时,林姣已经开始泡茶了。
付邵谦对付绍津抬了抬下巴:“出去,买点荣记的蛋挞回来。”
“啊现在”付绍津不情愿。
“快去。”付邵谦语气不容置疑。
付绍津磨蹭了一会儿,看看面无表情的林姣,还是嘀嘀咕咕地出去了。
门一关,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付邵谦端起茶杯,指腹摩挲著温热的瓷壁,没喝,先开了口:“乐安中秋活动的事。我照你上次提的几点思路,跟市政局那位陈副主任私下透了透气。”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略带复杂的笑:“本来我以为这事十有八九要黄,毕竟风头紧。可没想到,上面不知道哪路神仙还没打够,报纸上相关消息还是零零碎碎没有个消停,今天上午,那边的人直接来乐安视察了一圈。”
林姣忽然抬起手,示意他停。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朝包厢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付邵谦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见状眉头一拧,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
猛地一把拉开了茶室的木门——
“哎哟!”
付绍津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扑了进来,胳膊肘“咚”一声撞在门框上。
他慌忙站稳,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起的偷听的表情,此刻全化成了尷尬。
“哥……我、我就是路过……”付绍津眼神飘忽,抬手想挠头。
付邵谦连眼皮都没往下搭,看也没看这个堂弟,直接侧头对走廊沉声喝道:“来个人!”
候在廊下的助理和保鏢几乎是小跑著出现的。
“把他给我拎出去。”
付邵谦语速很快,透著不耐烦,“再让我发现他在附近探头探脑,这个月的零用和跑车钥匙,都別想了。”
“哥!我真有事!”
付绍津被助理抓住胳膊,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急急朝里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林姣平静望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懊恼,也不知是气自己又被抓包,还是別的什么,“是爷爷让我多跟著你学学!我听听怎么了!”
“学”付邵谦终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颼颼的,“学怎么偷听,还是学怎么坏事拎走!”
保鏢不敢耽搁,和助理两个人一起架起付绍津往外走,动作极为熟悉,一看平日里就没少这样做过。
付绍津被架著胳膊,还想扭头嚷嚷什么,却被连推带劝地弄远了,只剩一串含糊不满的嘟囔声渐次消失。
付邵谦“砰”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