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是遗憾!”
林姣脸上並没有意外的神色。
她早就料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卡斯帕留在圣蒂亚只会成为眾矢之的,转学是最体面、也最现实的选择。
卡斯帕原本还要再说,旁边的塞西尔处长適时地轻咳一声,將话题接了过去,与傅岐辞聊起了最近某场拍卖会的一件古董花瓶。
眾人继续閒话,等用过晚餐后,塞西尔处长適时提出告辞。
车子驶远,尾灯的光晕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林姣和傅岐辞在门廊下站了片刻,夜风微凉。
“他这是要回伦敦读书了”林姣问。
傅岐辞略一点头:“嗯。留在香江,他未必待得下去,除非肯放下身段,转去那些普通的学校。”
“嘖,那真是遗憾!”林姣神色莫名。
其实如果塞西尔能留下,往后的同学生涯,或许会更有意思些。
第二天,圣蒂亚的正式返校的书面通知发到了各家。
返校那天,傅岐辞亲自开车送林姣到学校。
车子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停稳,他解了安全带,动作自然地准备下车。
“就到这儿吧,表哥。”林姣手搭在车门把上,没动。
傅岐辞侧头看她,语气平稳:“送你到教室。”
“不用。”林姣笑了笑,神色轻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点事自己能解决。”
傅岐辞看了她两秒,忽然唇角微扬,眼里带了点难得的调侃:“正好,我也想看看表妹打算怎么收服这群……在家里应该想通了的同班同学。”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低的余温声响。
林姣侧过头,对上他带著浅笑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腕錶,离上课还有一会儿。
“你就这么閒”她挑眉,语气里带著点没好气的调侃,“周一早上不用去开会”
傅岐辞摇了摇头,笑意淡了些,语气却更显认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被人一鼓动就热血上头是大忌。你这群同学回家之后,估计都没少挨训,家教严格些的,甚至吃过家法。”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我现在去露个面,帮你压压场子,卖个脸把场面圆一圆,也算是给他们家里一个交代。不然往后,你在这班里恐怕真要被孤立了。”
他话说得直白,林姣微微一怔。
她轻轻呼了口气,最终鬆开了门把:“……走吧,不过你先等我处理吧,不行再说。”
两人下了车,傅岐辞走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穿过校园里零星投来的目光,两人低声隨意说些閒事。
到了教室门口,他果然停了下来,没有显露出进去的意思,只朝门內抬了抬下巴:“去吧。”
林姣点点头,带著身后提著礼袋的佣人,推开了教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里面隱约的说话声骤然消散。
所有目光聚拢过来,又在与她视线相接时迅速移开,或低头,或假装整理书本。
林姣穿著崭新的校服,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意,步履平稳地走进来。
一切仿佛还与第一次入学时一样,除了教室里的位置稍微空余了一点之外,其他並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