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將这一切瞧在眼里,眼底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淡过。
此时她轻轻拍了拍林姣的手,话却是朝著满桌人说的,语调慢悠悠的,带著一丝调侃。
“你快跟你表姨多说说话,她不知道攒了多久的话没说,今天来家里一口气全倒出来了。你不陪她说完,回去你表姨夫耳朵就得受罪。”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骤然一松。
傅明澜立刻“哎呀”一声,放下刚拿起的公筷,作势嗔怪:“妈,您这就揭我的短啦您要是肯让我把姣姣乖宝带回家住几天,我保准不来烦您。不然啊,我以后得閒就天天来,看您嫌不嫌。”
一席话说得眾人都笑起来,席间的气氛顿时热闹不少。
傅明澜和两位舅妈席间都对林姣颇为照顾,不时为她布菜,询问她口味。
尤其是傅明澜,在刚才客厅听傅岐辞简单提了几句林姣对这件事的筹划,心中更为欣赏,几次旁敲侧击问林姣愿不愿意学法。
而其他人的话题起初绕著寻常的家长里短转:孩子升学、家庭近况等话题,席间气氛。
饭后,移步小客厅用茶,三家人又坐了约莫半小时,眼看天色渐晚,明日都各有事务,便陆续起身告辞。
傅明澜临行前,又拉著林姣细细叮嘱了许多,从伤口护理到日常饮食,末了还不住劝说林姣閒时就去家里玩。
夜色里,几辆车子陆续驶离。
傅岐辞与林姣站在门廊下,直到尾灯的光晕没入道路尽头,才转身回屋。
宅內瞬间安静了许多,只余佣人轻手轻脚收拾茶具的细微声响。
廊灯昏黄,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方才满室的暖语喧笑,此刻变得寂静。
傅岐辞鬆了松领口,看向林姣:“累了”
林姣摇摇头,脸上还带著方才招待客人时的浅浅笑意,眼里却已恢復了平日的清亮:“还好。表姨她们……都很热情。”
“嗯,她们是真心喜欢你,”傅岐辞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以前阿景在家偶尔还会约阿川和阿言一起过来打球,过来的时候会带上几个堂妹。你要是喜欢几个小孩子,可以周末接过来一起玩。”
说罢,傅岐辞自己先笑了,“算了,比起让你带孩子玩,我觉得你还是更喜欢跟奶奶听戏。”
林姣微微一笑,摇摇头,“其实除了三表舅家那个哭著要喝奶的,其他几个都挺乖。小嘴甜得很,哄得人倒是开心。”
傅岐辞一听这理由,有点失笑。
结果下一秒,林姣轻轻哼了一声:“反正,比某些爱告状的人好多了。”
“……”傅岐辞抬手摸了摸鼻尖,语气带著无奈,“我以为我们吃完饭,已经算和好如初了”
“那是你以为的。”林姣瞥他一眼,刻意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傅岐辞在身后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要不要……再砸一次我的车出出气”
林姣脚步一顿,转回身时脸上已换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表哥你说什么什么车谁砸你车了这么大胆子”
傅岐辞看著她这瞬间变脸的功夫,摇头失笑,“那你说说怎么能和好礼物道歉”
“什么都没用!我是坚决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保证下次……”
两位老人已经上楼了,傅岐辞和林姣边说话边往西翼走去。
等林姣回到房间,推开房门的瞬间,脚步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