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跪,若是能换得母亲的出手,这难道还不值得吗”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苏璃月微眯双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苏幼卿。”
“你每天晚上都会去地宫,把自己锁在铁链中,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甚至连我也畏惧的痛苦,就是为了换取片刻的清明.......你觉得值得吗”
“母亲在说什么”
苏幼卿的眼眸微微颤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呵,还在装。”
苏璃月微微弹手,苏幼卿身上的红裙便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少女的身上烙印著赤红的铁链痕跡。
犹如巨蛇蚀骨般附著。
在月宫深处,生长著彼岸花的宫殿中,有著能够吸收阴气的铁链,苏幼卿已经不止一次被苏璃月捆缚在上面了。
那铁链除了会吸收少女体內的阴气,还会吸收她的灵气,使她修为不进反退,做不出任何反抗。
而更难以接受的,是那蚀骨般的痛苦,像是把肌肤一寸寸刮开,將骨骼一分分砸碎,逼得体內的阴气流出......
那是一种就连苏璃月都难以接受的痛苦。
她想不明白,为何苏幼卿这个蠢货,竟然会自己选择使用那种极端的方式。
那吸收的阴气不过半天就会重新自体內生出,也就是说,苏幼卿每天深夜都在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消磨著自己的修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只为了换取那短短半天的思绪清明。
举动疯狂到就连苏璃月都难以理解。
苏幼卿感受著冷风吹拂著她的肌肤,没有任何动作,跪地不起。
“有人要刺杀祈安,是那云天宫的灵云所预言到的,我虽然已经做了准备,但还是怕预言成真,徒增异变,所以才来此求母亲保护他一次。”
蠢货!
苏璃月在心中暗骂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著那跪地的少女,解开了自己的红绒披风,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你自以为的付出,奉献,会被別人看得到吗
这种不奢求回报的做法,只是自我感动而已,不能带来利益的举动,只有蠢货才会去做!
自己怎么生出来了一个这么愚蠢的孩子
红裙宫主嘆息一声,端详起眼前的少女,突然一愣。
苏璃月察觉到苏幼卿的身上,有著一种独特的,陌生的气质。
“你......什么时候明白的爱””
所谓七情,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这是成为【红孽仙】必需体悟的情感!
而苏幼卿,不知何时已然明悟了其中的六种情感,只剩下了“欲”还没有明悟!
也就是说,苏幼卿已然在【红孽仙】的登仙路上走的比自己还要远了,只要她能够体验到七情中的“欲”,再晋升至大乘,几乎就意味著成仙近在咫尺!
听著苏璃月的疑问,苏幼卿微微一愣。
她低垂下头,自我感受,却发现她的的確確明白了“爱”为何物,可是她是从什么时候才明悟的这种情感呢
少女的眼神有些迷茫,她甚至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璃月的声音有些急促,难以掩饰心中的狂躁,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女,有些羡慕,有些愤恨,有些惋惜......她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女几那么好命,早早的就得到了她梦寐已久的东西。
“我不知道。”
苏幼卿摇了摇头,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母亲,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之所以迟迟不理解什么是爱,只是因为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呢“
这句话不知触及到了苏璃月的哪根神经。
她冷笑起来,赤色的眼眸像是流淌出鲜血,红润的唇死死地抿起,语气激烈。
“那又如何,苏幼卿,你每天这么消磨体內的阴气,修为不进反退,是觉得自己还有成为大乘修士的那一天吗”
“无所谓的。”
苏幼卿低下了头:“母亲,我不在乎成不成仙。”
“如果可以的话,我寧可一直这么下去,哪怕是修为倒退成一个凡人,”
“荒唐,荒谬!”
苏璃月反驳道:“你作为修士,作为【红孽仙】,你不想成仙,那你想干什么只有成仙才能脱离这血脉的诅咒,寻求到真正的清明!”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片刻之后,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缓缓鬆了一口气。
再度回到了那慵懒,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是不会帮你的。”
苏璃月开口说道,眼眸缓缓闭合。
苏幼卿不知道祈安的底细,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既然没有亲自来找她这个【合作】伙伴,就说明著他有应对危机的底气,不得不说,这让苏璃月提起了些许兴趣。
想要看看他的做法,见识他的手段......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真正成为了自己成仙路上真正的【合作者】。
所以,这一次,苏璃月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她只会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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