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皆是人中龙凤,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但林九那一字眉却微微上下起伏著,好似很受用別人称呼他为“道长”,只是在瞥见身旁那一脸蠢相的文才后,这份好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想不明白,徒弟与徒弟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那我就称呼九叔了。”
江流確定了,这林九真与他记忆里的形象差不多,性格也相差不大,有些小虚荣心,便套著近乎。
“九叔。”
也不管林九反对,江流便直接叫上了。
那熟练的模样,令陆瑾侧目、使李慕玄不屑,也让当事人林九有那么一点惊异,隨即嘖嘖称奇道:“我近来也从师门其他师兄弟那儿得知了鬼手王退出全性的事情:今日见著了你,果真是人中龙凤。”
“师父,你都將人中龙凤”这个词说第二遍了。”文才突然插嘴道。
“多嘴!”
林九眼角暴露青筋,狠狠地瞪了文才一眼。
要不是现场有其他人,他都要一脚踹过去。
“让三位见笑了,我这徒弟忒不成器了,功夫练不好,道法也差劲,更是生了一张公鸭嘴,说话不中听。”林九埋汰著文才。
文才只是性子訥,不是蠢蛋,此时也意识到师父生气了,忙低了头、闭了嘴,但一双小眼睛却还使劲地向前瞄著,看著颇为喜庆。
“九叔,我看文才大哥却也老实,想来有一把子力气,是那种大器晚成之辈。”江流夸奖道。
闻言,那文才来劲了,对林九道:“师父,我是大器晚成。”
“嗯”
林九拉长了音,嚇得文才再次闭了嘴。
见状,林九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通世故的江流,以及看上去虽稚嫩,却也乖巧、懂事的陆瑾、李慕玄,心中满是羡慕,道:“江小兄弟,你就別夸我这弟子,他本就是个夯货,再夸,以后都要认不清自己了。”
於是,江流也就不提,向林九询问起了另一件事,道:“九叔,我此次过来,也是为了替家师还债。”
“怎么说”
林九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当年教训过鬼手王的事情,怀疑他是来向自己討教的。
“是这样的。”
察觉到林九的表情微变,江流怀疑他想差了,便道,“家师曾帮这任老爷教训过一个风水先生,並助他夺走了那风水先生的祖传宝地。
当初家师退出全性时,那风水先生没来:
收到任老爷的邀请后,家师想起了这件事,便让我来替他还债,要是他还在,就请他去鬼手王戏班子养老。”
“哎。”
知晓江流不是来討教的,林九鬆了口气,但回忆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道,“抱歉,当初那件事,我也听闻过一二,但那风水先生在那之后就消失了,我当时也没细查,如今想查,也无从查起。”
江流也理解。
毕竟那风水先生是野茅山出身。
何为野茅山
无门无派,会异术、会道法,不是上清茅山出身,却称呼自己是茅山。
这一类人非正非邪,与各大名门正派相比,行事风格与全性也就隔著一条线,甚至因良莠不齐,有不少野茅山的所作所为,比全性还恶劣。
故此,正道人士其实並不太愿意与野茅山接触,就连常与三教九流之人接触的江湖小栈,也因野茅山的划分过於笼统,难以查清楚一个野茅山异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过,那块宝地,我也瞧了,常人觉得是风水宝地,但我却看得分明,那是一块上好的养尸地。
林九的眼神却是严肃了起来,“任家的这位老爷將他爹埋在那地穴,恐会被炼成殭尸。
当初那风水先生曾对他说过,一旦家道中落,就得迁坟,所以我被他请来商量迁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