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这也太……太脏了吧哥可是要去龙隱台那种地方……”
“地方”
江莫离嗤笑,扯动伤口疼得皱眉。
“命都没了,讲究给鬼看”
“哥,记住。”
“剪刀前面那个倒鉤,是以此设计的。”
“锁不住骨头,就用倒鉤掛肉。”
“掛住就往回扯。”
“一扯就是一大块。”
“动作越丑、越阴,你越安全。”
江巡低头。
灰扑扑的锈跡下,血槽和倒鉤显得格外狰狞。
按二妹的说法,这不再是兵器,是刑具。
专门致残的刑具。
“明白了。”
江巡深吸一口气,左手垂下。
剪刀贴著裤缝,像只蛰伏的毒蝎。
不再挥舞,他开始练习那种怪异的步伐。
侧身,下潜,出鉤。
像个佝僂的刺客。
每一次快速下潜,胸前受伤的右手都会传来沉重的拖拽感。
疼得他咬紧牙关,靠腰腹力量强行稳住。
姿势极其难看,甚至猥琐。
但每一次出手,剪刀的豁口都精准停在假想敌的膝盖高度。
“以此,找个假人来。”
江巡额角渗汗,疼得脸色发白,眼神却越来越亮。
“要带仿生骨骼的。”
“我要听听……剪断骨头的声音。”
……
两小时后。
书房一片狼藉。
三具高分子硅胶假人报废。
无一例外:膝盖粉碎,脚踝断裂。
其中一具的大腿动脉处被撕开恐怖的豁口,红色模擬液淌了一地。
江巡靠墙滑坐,小心护著右臂。
左手剧烈颤抖——肌肉痉挛。
高强度的“剪切”极耗握力,虎口肿了一圈,指甲缝里全是硅胶碎屑。
但他笑了。
找到了。
那种不需要硬碰硬,像毒蛇一样游走,一口咬断支撑点的快感。
“哥,歇会儿。”
江以此端著冰袋凑过来,给他的左手冷敷。
看著满地“尸体”,她咽了口唾沫。
“你现在这样……真像变態杀人狂。”
“叶镇北要是看见,估计得把他家那几条藏獒全牵出来护驾。”
“那正好。”
江巡闭眼,任由冰痛感刺激神经。
“查的资金流向,有眉目了吗”
提到正事,江以此神色一肃。
她拖过平板,调出一张复杂的资金炼路图。
“查到了。”
“大姐这几天疯狂砸盘,叶家资金炼確实断了。”
“但是……”
江以此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昨天半夜,叶镇北通过瑞士一个空壳公司转出一笔钱。”
“不多,五千万美金。”
“接收方很有意思。”
她点开底层代码。
“跳了七层板,最后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基金。”
“代號——”
“thecapital(天都)。”
江巡猛地睁眼:
“天都”
地下世界的传说。
有人说是跨国洗钱组织,有人说是僱佣兵中介,还有人说是掌控黑色秩序的影子议会。
叶家这种京城豪门,沾上“天都”,那是与虎谋皮。
“叶镇北急了。”
江巡盯著那个红色的名字,声音发冷。
“五千万美金,买不来『天都』的入场券。”
“这是定金。”
“或者是……买凶钱。”
“买谁”
“买龙隱台上的保险。”
江巡用发抖的左手拿起那把剪刀。
“他怕我这把『废铁』真能捅死他。”
“所以请了外援。”
他撑著站起来,眼神比剪刀还冷。
“告诉大姐。”
“叶镇北既然引狼入室,这盘棋就不是和解的问题了。”
“通知大姐,不用留手。”
“直接……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