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要他乐意,按个钮,龙隱台就能断。”
“上面的人,连人带石头,直接下饺子,摔进八百米暗河。”
“尸骨无存。”
房间里死一样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鸣。
“够狠。”
江巡盯著那个断裂点,眼底反而烧起一簇火。
“这就对了。这才像叶镇北。”
“什么江湖规矩,那是说给活人听的。”
“棋下不过,他就直接掀棋盘。”
“那你还去!”
“当”的一声,江未央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上。
“明知是坑还往里跳这手刚保住,命不想要了”
“不去,叶家就会放过我们”
江巡看著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姐,没退路了。”
“叶镇北设这个局,说明他急了。”
“他要在入冬前拔刺。”
“我不去龙隱台,战场就是盘古大观,是集团,是二姐的病房。”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一个。”
江未央咬著牙,下頜线绷得死紧。
理智告诉她江巡是对的,但一想到那个画面——江巡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气。
“既然是机关,就能破。”
江巡看向江以此。
“控制系统能黑进去吗”
“难。”
江以此咬著指甲。
“物理硬连接,没联网。”
“除非我能摸到他们的区域网,或者……”
她贼兮兮地一笑,“或者把那个『按钮』偷了。”
“不用偷。”
江巡摇头,费力地抬起左手,点了点屏幕。
“既然他想把龙隱台变成断头台,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老三,做个假的信號发射器。”
“不用真能控制,只要让他以为……控制权还在他手里。”
“至於真的……”
江巡转头看向那把生锈的剪刀。
“我要让它变成一个只有我能解的死局。”
“置之死地,而后生。”
……
夜深。
一整碗燕窝粥连带两碟小菜,被江未央半强迫地塞进了江巡胃里。
“睡觉。”
湿巾仔仔细细擦过嘴角、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些,她没走,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姐”
江巡僵了一下。
两米二的床,两个人躺还是显得挤。
黑鸦片香水味混著沐浴后的热气,在被窝里发酵。
“別动。”
江未央侧身,一手穿过他后颈,一手搭在他腰上。
绝对占有的姿势。
像恶龙守著財宝。
“怕你手疼乱动。”
理由冠冕堂皇。
“睡不著就数羊,再废话让老三给你打镇定剂。”
江巡嘆气。
腰上那只手抓得很紧,在发抖。
她在怕。
哪怕她在商场上杀人不见血,哪怕敢砸几百亿听响,此刻,她只是个怕失去弟弟的姐姐。
江巡放鬆紧绷的肌肉,有些笨拙地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那样。
“睡吧。”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