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能的尊严和“弟弟”这个身份的拉扯,让他下意识想往后缩。
“其实……左手能动。”
他试图抬起完好的左手。
“啪。”
江未央没说话,左手轻描淡写地按住他的左腕。
没怎么用力,指甲却掐进了肉里。
江巡动弹不得。
“张嘴。”
瓷勺抵在唇边,硬碰硬,磕到了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江巡看著她眼底密布的红血丝,那是极度惊恐和高压后留下的病態。这几天她根本没睡,全靠咖啡和那股疯劲吊著。
这时候反抗,只会招来更疯的控制。
他张嘴。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有些烫。
吞得急了,一滴粥渍溢出嘴角,顺著苍白的下巴往下淌。
江未央没拿纸。
大拇指粗暴地抹过他的嘴角,带走残渍,指腹重重按在他的下唇上,反覆碾磨,直到那一小块皮肤充血变红。
“叶镇北疑心病重。”
江巡被迫仰头,任由她在自己唇上肆虐,声音有些含糊,却透著清醒:“光靠砸盘和照片,骗不了他多久。不出三天,试探就会来。”
“让他试。”
江未央收回手,当著他的面,舌尖捲走指尖那一抹甜腻的粥渍。
动作色气又危险。
“只要刀没架在你脖子上,其他的,有我。”
江巡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
“二姐醒没”
“醒了一次。”
一直闷头戳盘子的江以此抢答。
她拿筷子把盘子里的日本豆腐戳得稀烂,仿佛那是叶镇北的老脸。
“老三给拔了管,能自主呼吸了。但那一脚伤了肺经,还得养。”
江以此抬起头,红著眼圈吸了吸鼻子:
“二姐醒了第一句就是问,小弟的手还在不在。”
江巡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说在。”
江以此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咬牙切齿:“虽然烂了臭了,但好歹连著筋,只要没断,咱家就有救。”
“吃饭。”
江未央冷冷横了她一眼,“吃饭別哭,晦气。”
转头看向江巡时,那种冷硬瞬间融化,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
“今晚我睡这。”
“大姐,有护工……”
“护工也是外人。”
江未央放下空碗,起身走到轮椅后。
双手撑住扶手,俯身。
黑髮垂落在江巡颈侧,黑鸦片香水的味道像一张细密的网,兜头罩下。
“从现在起,这间房,苍蝇都不能飞进来一只。”
热气喷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因为接下来半个月,你会『病』得很重。”
“重到下不了床,重到吃喝拉撒都只能靠我。”
“江巡。”
她在耳边低语,声音像情人呢喃,又像女鬼索命。
“既然要当病猫,就得当得彻底。”
她手指顺著江巡的衣领滑进去,指尖冰凉。
“这才叫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