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他要是疼得乱动,你就给我扇他!”
长针刺入腋下。
整条右臂逐渐失去痛觉,沉重如铅。
但那只是表皮的麻木。
“开始了。”
江如是没给任何缓衝。
刀锋划过,积压已久的淤血喷涌而出,溅在江如是护目镜上。
她擦都没擦,手指直接探入切口。
“滋——”
最恐怖的时刻来了。
医用骨钻。
高频、尖锐的旋转声。
“要打孔植钢板。”
“骨导音,麻药挡不住。”
钻头接触骨骼的瞬间。
“滋滋滋——!!!”
虽然没痛觉,但那种震动……像有人拿电钻直接钻天灵盖。
酸涩和恐惧顺著骨髓往脑子里钻。
“唔……”
江巡猛地挺直脊背,脖颈青筋像蚯蚓般暴起,汗水瞬间湿透手术台。
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按住他!”
江如是厉喝。
江未央扑上去。
无法用左臂发力,只能將上半身重重压在江巡身上,用体重禁錮他的挣扎。
左肩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渗过衣料,滴在江巡赤裸的胸膛,混入冷汗。
“看著我!”
她用完好的右手捧住江巡惨白的脸,眼泪大颗砸在他脸上。
“江巡!”
“看我!”
“別听那个声音!”
“听我说话!”
“疼就咬我!”
“咬我!”
她把右手腕塞进江巡嘴里。
江巡没咬。
他死盯天花板的无影灯,眼神涣散又疯狂。
他在听。
听钻头搅碎骨髓的声音。
用这种令人发疯的声音,惩罚自己的无能。
“叮——”
第一枚钢钉打入。
“叮——”
第二枚。
江以此坐在控制台,边监控二姐数据,边扭头看这边。
她举起平板,镜头对准手术台。
“我录下来了……”
她哭著,神经质地碎碎念。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滴血。”
“都录下来了。”
“叶家……叶镇北……”
“我要把这段录像刻在你们的墓碑上。”
三小时后,手术结束。
江如是脱下血手套,虚脱地靠在墙上。
江巡的手被层层包裹,里面埋了三根钢钉,一块鈦合金板。
他还没晕。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下的无菌单湿出了一个人形。
“还没完。”
江巡嗓子哑得像含了沙砾。
他用左手颤抖著从口袋掏出那半枚断棋。
黑色棋子,在无影灯下泛著幽光。
“扶我起来。”
“你还要干什么!”
江未央红著眼吼。
“命不要了”
“地下室……”
江巡盯著棋子,眼神阴鷙。
“那两袋『垃圾』还在那。”
“叶镇北既然下战书约我去『龙隱台』,我得带点见面礼。”
他挣扎著坐起,眼前一阵发黑。
“有些叶家的脏事……只有那两条老狗知道。”
“我要去……撬开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