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从死人堆里爬出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浑身煞气。
“把这两坨东西,打包。”
“打包”
保鏢愣了一下。
“少爷,送哪”
“后备箱。”
江巡指了指那个装货的空间。
“堵嘴,捆死。”
“像刚才叶家装尸体那样,塞进去。”
“塞紧点,別在路上顛坏了我的『战利品』。”
“你敢!我是你老子!我是董事长!”
江河终於听明白了,发疯似地想站起来。
“我不坐后备箱!那是装狗的!”
“砰!”
保鏢没废话,一拳砸在江河小腹,直接把他砸成了虾米。
隨后像拖死猪一样,把两人拖向路虎。
“呜呜呜——”
胶带撕扯声,沉闷的挣扎声,很快被重重的关门声隔绝。
世界清静了。
……
劳斯莱斯幻影驶入环路,將那座阴森古宅甩在身后。
车窗升起,隔绝喧囂。
车厢內的空气却比外面压抑百倍。
血腥味、高浓度消毒水味,混合著江未央身上因极度紧张发汗散出的黑鸦片香水后调。
味道很杂,透著股毁灭欲。
后排座椅放平成了临时急救床。
江莫离躺在上面,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江以此缩在车厢角落,像只受惊的幼兽。
她没去前面,而是死死抱著江巡的腰,脸埋在他那件破损、焦糊且带血的衬衫里。
“哥……哥……”
她浑身发抖,用力深吸气,仿佛只有吸入江巡身上的味道,才能確认彼此还活著。
江巡坐在老板位。
他的左手被另一只手死死扣著。
是江未央。
她坐在对面,身体极度前倾,左手无力垂著——那是被药人抓伤的肩膀,高定西装破损,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只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捧著江巡的左手。
低头。
伸舌。
一下,又一下。
动作极慢,带著病態的虔诚,舔舐著江巡手背上的血跡和冷汗。
那是他在手术台上挣扎时沾上的,有他自己的血,也有叶清歌溅上的。
“大姐。”
江巡想抽手。
“脏。你肩膀在流血。”
“別动。”
江未央含糊低语,舌尖划过指缝,带起一阵湿热的战慄。
她抬眼,凤眼里满是红血丝,亮得嚇人,像要吃人。
“这点伤算什么”
“你把自己当诱饵,让那个疯女人拿剪刀扎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脏”
“你硬生生掰断大拇指关节,把骨头从肉里扯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她突然一口咬住江巡的虎口。
发了狠,直接咬出了血。
“嘶……”
江巡皱眉,没躲。
“我说过,那是战术。”
“狗屁战术!”
江未央鬆口,看著那个渗血的牙印,崩溃地把额头抵在他掌心。
肩膀伤口因激动崩裂,热血滴在江巡西裤上,晕开一片暗红。
上位者的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作为一个女人的后怕。
“江巡,你就是个混蛋……”
“你知不知道,只要再偏一寸……如果老三没把你救回来……”
“你要我们怎么办”
“你要我也躺进那个棺材里吗!”
江巡垂眸,看著怀里的四妹,看著掌心哭泣的大姐,又看了眼生死线上的二妹。
他用流血的左手,轻轻抚摸江未央颤抖的后颈。
“我没死。”
“只要我没死……”
“谁也別想把你们带走。”
“闭嘴!”
正在调输液速度的江如是突然冷喝。
她转头,平日冷静理智的眼里燃著两团幽火。
“省点力气。”
“还有五分钟到盘古大观。”
目光落在江巡肿得像发麵馒头、紫黑的右手上。
“那只手如果不马上切开减压,神经彻底坏死。”
“今晚……”
江如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