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撬开。
毒气散得差不多,依然刺鼻。
叶清歌已经昏死,脸抓得稀烂,身体无意识抽搐。
士兵把人抬出,放上担架。
隨行军医立刻注射解毒剂。
“没死。”
军医检查完匯报。
叶镇北点头,脸上依然没表情。
哪怕那差点做成標本的是亲孙女,也像看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带下去,洗乾净。”
“別丟人现眼。”
处理完叶清歌,老人目光转回江巡。
迈步走来。
每走一步,空气就凝重几分。
江家四姐妹本能挡在江巡身前,筑成人墙。
“让开。”
叶镇北停在五米外。
“我不跟女娃娃说话。”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江未央咬牙,面对这种顶级权贵心里打鼓,依然寸步不让。
“呵呵。”
叶镇北笑了。
笑声乾涩,像老树皮摩擦。
“江家这几个丫头,倒有骨气。”
“可惜,骨气救不了命。”
他看向被护在中间的江巡。
“怎么十八年没见,这点胆子都没练出来”
“还要躲在女人裙子底下”
江巡推开姐姐们。
走上前,左手拄著没机关的手杖,右手吊在胸前。
“叶老。”
不卑不亢。
“十八年没见,您气色不太好。”
“托福,还能喘气。”
叶镇北上下打量江巡,目光落在他伤手上。
“这手,为挣脱锁扣自己废的”
“是。”
“棺材你送的”
“是。”
“人是你装进去的”
“是。”
三个“是”,掷地有声。
周围士兵屏住呼吸,等待雷霆之怒。
叶镇北没火。
眼里反倒露出一丝讚赏。
“好。”
“够狠,够绝,够毒。”
“比我想像的那个废物强点。”
他突然伸手,指了指江巡心口。
“这颗心,叶清歌想要。”
“我也想要。”
“不过,她要死的,我要活的。”
叶镇北声音陡然转冷。
“江巡,贏了个疯丫头就算贏了”
“以为帝都是你撒野的地方”
“今天这一出,解了气,但也把天捅了个窟窿。”
“叶家的脸被你踩进泥里,这笔帐,不能这么算。”
“那您想怎么算”
江巡问。
“简单。”
叶镇北掏出个东西。
扔给江巡。
左手接住。
是一枚黑色、沉甸甸的……棋子。
不是围棋,是象棋里的“帅”。
断的。
切口整齐,一分两半。
“叶家不养閒人,也不养废物。”
“叶清歌输了,就是弃子。”
“但叶家的棋局,还没完。”
叶镇北转身,走向车子。
“下个月十五,真正的大局。”
“地点『龙隱台』。”
“带著这半枚棋子来。”
“如果不来,或者……”
他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江巡身后的四姐妹。
“或者输了。”
“下次装进棺材里的,就不止是你一个。”
“是你江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