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雾顺著管子沉入棺底。
“咳咳咳!什么东西……好香……好晕……”
棺材里剧烈的挣扎声慢了下来,尖锐的叫骂变得含糊不清,像梦囈。
“药效上来了。”
江如是淡淡解说。
“神经传导阻断。你会觉得身体沉得像木头,像石头。”
“虽然皮肤没硬化,但你脑子里会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具……硬邦邦的標本。”
“盖棺。”
江巡不想听废话。
江莫离抓住沉重的楠木棺盖边缘,浑身肌肉暴起。
“起!”
巨大棺盖轰然移动。
江河夫妇还趴在上面,隨著盖子移动,嚇得哇哇乱叫,像两只壁虎死贴在木板上,生怕掉下去。
“轰隆——”
棺盖合拢。
严丝合缝,只留插管子的小孔。
世界清静了。
只有棺材里偶尔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隔著厚棉被。
“咚……咚……”
每响一下,趴在盖子上的江河夫妇就抖一下。
“还没完。”
江巡走到之前的工具箱前,那是叶家修门槛留下的。
抓出一把生锈的长铁钉。
还有一把沉重的羊角锤。
“爸,妈。”
江巡把锤子钉子扔上棺盖。
“噹啷!”
铁器砸木头,两人嚇得一哆嗦。
“叶家规矩大,棺材封不严实,回头诈了尸,可是要找你们索命的。”
江巡抬起完好的左手,指了指四周卯榫孔。
“钉上。”
“一颗都不许少。”
“这……”江河看著锤子,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是让他亲手封死叶家大小姐啊!
以后叶家追究起来……
“不想钉”
江巡眼一眯,手里铁剪突然飞出。
“篤!”
剪刀擦著江河耳朵,扎进脸旁边的木头里。
“那我就把你钉进去,给她作伴。”
“我钉!我钉!”
江河魂飞魄散,一把抓起锤子。
什么叶家,什么富贵,都不如命重要!
“老婆子!按著!”
江河吼道。
拿起长钉,对准孔洞。
“砰!砰!砰!”
锤落钉入。
每敲一下,棺材里叶清歌的呜咽就弱一分。
“江河……我要杀了你……”
江河一边哭一边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小姐……別怪我……没办法啊……”
“冤有头债有主……变鬼去找那个逆子……別找我……”
“砰!”
最后一颗钉子砸进。
棺材封死。
里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药剂泵工作的轻微嗡鸣。
江河扔掉锤子,瘫在棺盖上大口喘气,像是被抽了筋。
温倾云直接嚇尿了,黄汤顺著棺盖流下,滴在金丝楠木纹理上,骚臭难闻。
“很好。”
江巡看著这幅极具讽刺的“全家福”。
疯了的未婚妻做標本。
贪婪的父母做镇墓兽。
这就是送给叶家的……大礼。
“药別停。”
江巡扫了一眼江如是手里的喷壶。
“只要管子不拔,让她在梦里好好享受这场漫长的『婚礼』。”
转身,背对棺材。
看了一眼满院纸扎人,又看了一眼那块“叶府”金匾。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