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屋里,只剩我们,还有那副棺材。”
他睁开眼,药效催得他黑瞳孔浮起一圈妖异的金边。
“你不是要洞房吗现在,该入洞房了。”
咔!咔!咔!咔!
力气慢慢回来,江巡手腕开始发力。
他没试著挣锁扣,在卸手腕的骨头——是缩骨,最疼的脱困法子,这半个月江莫离把他按在地下室磨了无数次,逼出来的保命招。
格格格……
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来,酸得人牙痒。
江巡脸白得像纸,冷汗往下淌,半声都没吭,只是死死盯著叶清歌。
终於。
滑——
他生生卸脱右手大拇指的关节,手掌瞬间窄了一圈,像条滑腻的鱼,从坚固的合金锁扣里抽了出来。
那只手软绵绵垂著,关节错位,肿得老高。
他自由了。
“你……”
叶清歌看著这一幕,嚇得连连后退,轮椅撞在墙角,再也退不动。
“你是疯子……你才是疯子……”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对自己这么狠,为了脱身,生生卸掉自己的关节。
咔噠。
江如是上前,面无表情握住江巡那只错位的手。
“忍著。”
咔嚓!
一声脆响。
復位。
江巡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手腕,剧痛钻心,手指已经能活动。
他从江如是手里接过另一把手术刀——是刚才死掉的麻醉师落下的。
“二妹,把她带过来。”
江巡指了指叶清歌。
“不!”
“別过来!”
“別过来!”
叶清歌尖叫著,胡乱抓著地上的碎片要反抗。
江莫离上前一步,一脚踹翻轮椅,像提小鸡似的拎著叶清歌的后领,直接拖到手术台前。
“放开我!”
“我是叶家大小姐!”
“我是你嫂子!”
啪!
江莫离反手就是一巴掌。
“嫂子”
“你也配”
“给我跪下!”
她一脚踹在叶清歌的膝盖窝。
扑通。
叶清歌跪在手术台前。
江巡坐在手术台上,一只手还锁著,另一只手拿手术刀,轻轻拍了拍叶清歌的脸。
冰凉的刀面贴著她滚烫的皮肤。
“別怕。”
江巡的声音很柔,柔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我不杀你。”
“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答应过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指了指门外。
“那副棺材,还在等著呢。”
“江莫离。”
“在。”
“把她装进去。”
江巡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不是说那是婚床吗”
“那就让她躺进去。”
“把盖子……钉死。”
“別全钉死。”
江如是突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药水。
“留个气孔。”
“我在里面加个『加湿器』。”
“这是高浓度的致幻剂,混合了福马林。”
“既然她喜欢標本,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尝尝当標本的滋味。”
“活著,清醒著,看著自己一点点烂掉。”
“这才是这屋子该有的结局。”
“不!!!!”
叶清歌绝望嘶吼。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我不进棺材!”
“我不当標本!”
“晚了。”
江巡扔掉手术刀。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