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不是江巡。
而是……叶清歌自己。
那是一张她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面如死灰的照片(那是江以此从医院资料库里黑出来的)。
“滴————”
原本播放著古箏曲的音响,此刻突然变成了一道平直、刺耳、令人心慌的长鸣声。
那是心电图拉平的声音。
死亡的声音。
“啊!!!”
叶清歌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尖叫。
“关掉!快关掉!”
“谁干的!是谁!”
“看来,你的『婚礼』办不成了。”
江巡躺在手术台上,看著头顶那盏突然变成幽绿色的无影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丧礼』。”
“叶清歌,你看。”
“连这栋房子都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叶家大院外。
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里。
江以此十指如飞,敲击著键盘。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个粉色的猫耳耳机掛在脖子上,隨著她的动作晃动。
“攻破了!”
“多亏了哥昨天让我在棺材底下贴的那个信號中继器!”
江以此声音颤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那个中继器正好卡在他们的內网节点上,直接绕过了军用屏蔽层!”
“黑进了他们的中控系统!”
“不仅是投影,还有……”
她狠狠敲下回车键。
“给我爆!”
“轰——!!!”
叶家大院內,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並不是炸弹。
而是那些隱藏在墙壁內部、用来储存药人维持液的高压母液罐。
江以此修改了压力阀的参数,导致那些储存罐瞬间爆裂。
高浓度的红色药雾喷涌而出,將整个內厅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毒气室。
“吼——”
那些原本退回阴影中待命的药人,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未经稀释的高浓度药雾,瞬间陷入了药物过载的癲狂状態。
他们不再受叶清歌的控制,甚至不再受任何指令的约束。
脑干被彻底烧毁,只剩下了无差別的撕咬本能。
“杀……杀……”
一个药人突然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叶家保鏢,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另一个药人则发疯似地撞向轮椅上的叶清歌。
场面彻底失控,乱成了一锅粥。
“机会来了!”
江莫离一把拉开车门。
她已经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换上了一把更长的战术直刀。
“大姐,你留在车上指挥。”
“老三,跟我进去抢人!”
“带上这个。”
江如是递给她一个防毒面具,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那红雾浓度太高,吸一口就会致幻。”
“还有,那群药人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別硬抗。”
“放心。”
江莫离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次,我要把那个老太婆的手……全剁下来!”
……
內厅。
警报声、怪物的嘶吼声、仪器的爆炸声混成一团。
那个准备给江巡打针的麻醉师已经被一个失控的药人撕成了碎片。
叶清歌缩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握著那把手术刀,浑身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婚礼……我的换心手术……”
她看著手术台上依然平静躺著的江巡。
即便是在这种混乱中,他依然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神明。
“是你……是你在搞鬼!”
叶清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扑向手术台,举起手中的刀。
“既然做不成手术……”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