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一把推开江以此,自己被一个药人抓住了肩膀。
嘶啦——
高定西装被撕碎,漆黑的指甲深深嵌进江未央的皮肉里。
“大姐!”
江以此尖叫著掏出防狼喷雾,对著药人的脸狂喷。
咳咳咳……
辣椒水对普通人管用,对这些连痛觉神经都坏死的怪物,不过是挠痒痒。药人晃了晃头,另一只手掐向江以此的脖子。
场面瞬间失控。
江莫离再悍勇,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二个不知痛的怪物。她为了护身后的两个姐姐,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断了手的老太婆阴惻惻守在唯一的出口,指尖转著几枚淬毒的钢针,封死了所有退路。
“哈哈哈……”
叶清歌坐在轮椅上,看著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剪吧……剪吧……”
“把这些杂草都剪乾净。”
“整个世界就清静了。”
江巡站在风暴中心。
看著妹妹们被逼到死角。
看著大姐肩膀渗血。
看著二妹的手开始抖。
看著四妹满脸是泪,还死死挡在三姐身前。
他的眼神变了。眼底压了多年的淡漠散了,只剩能冻住空气的寒意。
他没捡地上的手杖。
他知道,就算现在捡起来杀了这十二个怪物,叶家大院深处还有更多。真动了手,彻底激怒叶清歌,她只要按下自毁按钮放毒气,这里所有人都得陪葬。
“停手。”
江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嘈杂的嘶吼,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转过身,面向叶清歌。
“让你的人停手。”
“凭什么”叶清歌歪著头,一脸无辜,“她们太吵了,我想让她们安静。”
“凭这个。”
江巡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的人再动一下。”
“我自己捏碎它。”
他不是说笑。手指已经扣进刚才被剪破的伤口,指尖没入皮肉,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撕开心包。
“別!”
叶清歌尖叫,脸色瞬间煞白。
“別动!都不许动!”
她疯狂拍著轮椅扶手。那些药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一只漆黑的手爪悬在江未央头顶,只差几厘米就能抓碎她的头骨。
“退下!都退下!”
叶清歌气急败坏地吼。药人喉咙里滚出不甘的低吼,盯著四个女人慢慢退进壁龕的阴影里,依旧像饿狼似的不肯移开视线。
“巡哥哥……你別衝动……”叶清歌盯著江巡的手,声音都在抖,“你弄坏了……我就不要了……”
“既然想要,那就按规矩来。”
江巡抽出手指,带出一串血珠。他无视伤口的疼,一步步走到叶清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要『换命』要『洞房』”
“好。”
江巡张开双臂,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给你。”
“但我有个条件。”
他指了指身后的四姐妹。
“让人送她们走。”
“我们的婚礼,我不想有外人在场。”
“不!哥!我不走!”江以此哭著喊。
“闭嘴!”江巡迴头,眼神严厉得嚇人,“这是命令。带大姐走。”
“可是……”江莫离还要说。
江巡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们。他看著叶清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样”
“用我一个,换她们四个的命。”
“这笔买卖,你赚了。”
叶清歌盯著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
“巡哥哥果然最疼我。”
“为了几根杂草,居然愿意把自己送给我。”
她拍了拍手。
“叶忠,送客。把这几位小姐,『请』出去。”
“至於新郎官……”
叶清歌伸出手,抚摸著江巡冰凉的手背。
“吉时已到。”
“我们……入洞房。”
轰隆隆——
大厅正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齿轮咬合的声响里,一张冰冷的、泛著金属光的手术台,从地下缓缓升起来。
那不是婚床。
是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