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你,我特意给这院子里的『花草』,都施了肥。”
她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轻响。昏暗的大厅四周,掛在墙上的厚重帷幔突然动了。
哗啦——
帷幔滑落,露出墙里藏著的东西。
那不是墙。
是整整两排、十二个巨大的黑色壁龕,像立棺似的。每个壁龕里都站著人,穿清朝官服,脸上贴黄符,双手平举,指甲黑得像铁。
殭尸不对。
江巡的目光瞬间锁死那些人的胸口。那里有极淡的起伏。
是活人。
但状態不对。每个人脖子上都插著几根透明导管,连向壁龕深处的输液装置。暗红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输进他们身体。
“这是……”江如是脸色骤变,下意识退了一步,“肾上腺素泵还有……高浓度兴奋剂”
“那是『药人』。”叶清歌转著剪刀,语气软得像在介绍自己的洋娃娃,“都是叶家从小养大的死士。”
“这二十年我太寂寞,就让他们陪我一起『病』。”
“我切了他们的声带,挑了痛觉神经,给他们打了和我一样的药。”
“只不过,我的药是续命的。”
“他们的药……”
“是催命的。”
叶清歌看著壁龕里微微发抖的身影,眼神狂热。
“一拔管子,他们体內的药效一分钟內就会爆发。”
“会变成不知疼、力大无穷、只想撕碎所有活物的……野兽。”
“巡哥哥。”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道『菜』。”
“剪刀我磨好了。”
她举起修枝剪,对著江巡比了个剪的动作,“你的这些『杂草』妹妹……”
“我一声令下,就会被这些野兽撕成碎片。”
“把她们剪乾净了。”
“你就只能……看著我了。”
空气瞬间凝住。
十二个壁龕里的药人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野兽似的咆哮。
“吼……”
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带著被药物烧坏脑子的混沌和暴虐。
“大姐,退后。”江莫离一把把江未央拉到身后,拔出匕首,沉下腰摆出防御的架势。
额角渗了一滴冷汗。
普通保鏢她一个打十个没问题,但这种不知疼、被药催成怪物的死士……这不是格斗,是跟生化武器肉搏。
“十二个。”江以此躲在江巡身后,手里死死攥著个小型ep发生器,声音发颤,“这东西对人没用啊!哥!”
“叶清歌。”
江巡站在原地,一步没退。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恐怖的药人,目光始终锁死叶清歌。
“你以为,靠这几个打了激素的废物,就能拦得住我”
“试试”叶清歌歪著头,手指搭在轮椅扶手的红色按钮上,“只要我按下去……”
“管子就会断。”
“游戏……就开始了。”
“不用试了。”
江巡突然打断她,鬆了手。
噹啷。
那根价值连城的黑檀木手杖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哥!”江莫离惊呼。
这是缴械投降
“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游戏。”
江巡解开袖口的扣子,慢慢挽起袖子,露出苍白却结实的小臂。他看著叶清歌,眼神狠得前所未有。
“你想剪我的『杂草』”
“行。”
“我给你机会。”
他朝叶清歌走过去。
一步,两步。
直到站进老太婆的攻击范围,站到那些药人隨时能扑杀的距离里。
“我和你赌一把。”
江巡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不用那些废物动手。”
“你自己来。”
“我就站在这。”
“你能用那把剪刀刺进我的心臟……”
“这颗心,归你。”
“但你输了的话——”
江巡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把叶清歌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眸子黑得像墨,比叶清歌还疯。
“我就把你这盆『枯木』……”
“连根拔起。”
叶清歌愣住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巡,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著让她灵魂发颤的气息。
这不是她想像中的恐惧或求饶。
是挑衅。
也是……诱惑。
“你自己……送上门”
叶清歌的手在抖。那把锋利的剪刀就在她手里,离江巡的心臟不到十厘米。
只要往前一送。
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