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坐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应该是叶家上一代家主)。
“求求您!求求您收下这孩子!”
全息影像里,江河在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只要给钱!只要给江氏注资!”
“別说当女婿!就是把他的心挖了给大小姐当药引子,我们也绝无二话!”
温倾云在一旁抱著年幼的江巡(那个时候的他还在哭),用力掐著他的胳膊让他別哭,脸上全是贪婪的媚笑。
“这孩子命硬!耐操!您隨便用!”
这是……
当年的交易现场录像。
叶家把它做成了全息投影,循环播放。
就像是一个设在长廊尽头的“赛博灵堂”。
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台词,都在提醒江巡:
你不是人。
你只是一个被亲生父母卖掉的物件。
你的命,早在十八年前,就被標价五千万,卖给了叶家。
“畜生……”
江未央看著画面中那个年幼无助、被母亲掐得淤青的江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直知道父母偏心,知道当年的交易。
但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那种心碎依然让她几乎窒息。
“哥……”
江以此扑过去抱住江巡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那个画面。
“別看了!哥別看了!”
“这就是他们想让我看的。”
江巡没有闭眼。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父亲”,看著那个为了钱把亲生儿子推向深渊的“母亲”。
那种画面比任何言语都要具有杀伤力。
这是一种精神凌迟。
叶清歌想用这个来击碎他的心理防线,告诉他:你生来就是低贱的,就是该死的。
“可惜。”
江巡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全息投影的光束,在那虚幻的江河脸上点了一下。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证明我卖得还挺贵。”
“五千万。”
江巡转过头,看著身后早已泣不成声的妹妹们。
“那时候的我,只值五千万。”
“但现在……”
他握住江未央颤抖的手。
“你们觉得我值多少”
“无价!”
江莫离吼道。
“你是我们的命!”
“对。”
江巡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涨价了。”
“那以前的合同,就作废了。”
他举起手杖,对准那个全息投影的发射器。
“呲——”
刺剑出鞘。
精准地刺入了隱藏在墙壁里的设备核心。
“滋滋……啪!”
火花四溅。
画面闪烁了两下,彻底消失。
那段屈辱的歷史,在这一剑之下,灰飞烟灭。
“走吧。”
江巡收剑入鞘。
“正主该等急了。”
穿过长廊,推开那扇沉重的內院大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檀香混合著药味扑面而来。
內厅里没有光。
只有四角点著几盏昏暗的油灯。
大厅正中央,放著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
她背对著大门,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枯死的盆景。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比我想像的……慢了三分钟。”
“是因为那些標本太好看了吗”
叶清歌缓缓转动轮椅。
那张苍白如鬼魅的脸,终於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
她看著江巡,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还是说……”
“你在那个空瓶子前,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把心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