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缓缓停靠在一处繁华的夜市前,
陈雀轻声解释:“会长就住这里面,下车吧,前面人多开车不方便。”
说罢,率先下车。
“雀姐,刚出锅的大包子,给您留著哈。”
“雀姐,明儿我家小崽子生日,您有空过来喝两杯啊”
“雀姐,吃了没给你下碗面唄”
一命会总部之外的街道上,
两侧商贩纷纷打招呼,
脸上掛著满足的微笑。
“这是一命会”
曹白马一脸懵逼。
大名鼎鼎的一命会会长就住在这片居民区內
街道两边人流涌动,却看不到一名站岗的马仔。
要知道曹家为了跟民眾拉开距离,曹府周边可都是没有外人居住的。
用曹乾坤的话说,上位者就应该跟底层保持距离,
他们都是一群得寸进尺的贪婪者,不能对他们太好。
“总部不在这里,谭叔给会长安排了別墅,可他不爱住,他说没烟火气,住著不习惯。”
陈雀熟练地跟周围的商贩打著招呼,
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栋两层小院:“就在那里。”
“你们安保怎么做的这种嘈杂的环境,杀手太容易潜伏了。”
曹白马不敢置信,
小野就住在这种地方
都没供暖吧
这跟曹乾坤的理论呈鲜明对比。
不过他的质疑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他正好瞥见跟他们打招呼的包子铺老板,擀麵杖旁就他妈放著把喷子。
每走两步就看到小旅馆坐在门口嗑瓜子的老板娘腰间掛著微冲。
这些小贩,全他妈带著武器。
放眼望去,所有商贩都带著傢伙。
麵馆老板的收银台后,明晃晃地摆著机枪。
快餐店老板皮带上別著手雷。
这一幕看得曹白马头皮发麻。
“他们都是老实人。”
陈雀嫣然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话音刚落,
曹白马就感受到几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偷窥自己。
路边打闹的孩子,麵馆里吃饭的汉子,
全都停下动作,像防贼一样注视著他。
甚至两名商贩老板假装不经意地对著他拍下照片。
“別紧张,所有生面孔进来,都会被上报供竹姐分析。”陈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是跟著你进来的”
“那你出不去了。”
陈雀知道对方的意思,耸耸肩:“只要发现你图谋不轨,三分钟內你的照片会传遍黑府,所有你见到的人,都有可能对你开枪。”
“计程车会把你送进一命会的据点,餐食店老板会在你食物里下毒,哪怕你去公厕都可能被人丟炸弹。”
“不管多高的修为,都不可能在黑府藏过一个小时。”
陈雀说得风轻云淡,曹白马却感觉冷汗直流。
几十道目光阴森森地盯著自己,
他確定但凡自己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都可能被人海淹没。
“怪不得司空野敢住在这里,这么多人保护他。”
曹白马深深吸了口气,
原以为是司空野在保护黑府,
现在看来,整个黑府都在保护一命会。
“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美好生活。”陈雀扭头纠正“走吧,別让会长等太久。”
小野住所外,
无人把守,也不需要人把守。
当陈雀敲响房门,门缝缓缓拉开,
一张阴森可怖的脸露出,
穿著普通的棉衣,一副马仔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