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瑶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十指弹琴、风情万种的女子。
“有一个倒是特殊。”
“而且……幽芷你肯定认识。”
“哦”
李幽芷好奇道:“是谁”
就在此时。
暖阁之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伴隨著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穿透珠帘,落入二人耳中。
“娘,楚姨。”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珠帘挑起。
一袭玄衣、丰神俊朗的吴霄风,踏著午后的阳光,大步走来。
他身上还带著书山特有的墨香与浩然气。
整个人宛若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光华內敛,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李幽芷看著那个身影,手中紧握的寒棲笛,微微颤抖。
风儿。
回来了。
母子连心,血浓於水。
即便隔著数年的风霜雨雪,隔著生与死的界限。
这一刻的对视,依然让暖阁內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粘稠。
吴霄风快步上前,正欲行礼。
没有在外时的霸道与张狂,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离家归来的游子。
“快起来,快起来!”
李幽芷连忙起身,一把扶住吴霄风。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看著他鬢角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几缕白髮,心如刀绞。
那是燃烧寿元的代价。
是救她父亲、救这李家满门的勋章。
“高了,也瘦了。”
李幽芷颤抖著手,抚过吴霄风的脸颊。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吧”
“听说你去书山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吴霄风顺势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热,度过去一缕精纯的“青木长生气”。
“娘说笑了。”
“孩儿在书山那是去进货……咳,去进修的。”
“不仅没受苦,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他眨了眨眼,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冲淡了室內的伤感气氛。
楚碧瑶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无论到了何种境界,在这位母亲面前,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啊……”
李幽芷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手中的断笛上。
“既然回来了,有些事,娘也该问问你。”
她举起手中的寒棲笛。
“这笛子,你是在何处寻得的”
吴霄风神色微敛。
“醉仙楼。”
“当初孩儿与一位乐道大家斗琴,贏下了这半截断笛。”
“乐道大家”
李幽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可是……苏梦璃”
吴霄风点头。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