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和灵力在林松煅神术以及《五气朝元同心决》的运转下而深入的滋养与交融著两人。
《锻神术》的力量和双修功法带来的神魂共鸣,如同最有效的良药,修復著明月受损严重的神识,也进一步稳固著两人受伤的內腑和经脉。
周围的灵力形成一个液態漩涡被不停地吸进两人身体。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亲密无间的神识交融中,一种超越了言语、超越了任务、甚至超越了生死与共的深刻联繫与理解,在两人心间悄然建立、牢固。
明月的神识创伤在林松不惜损耗自身的滋养下,终於稳定下来,並开始缓慢自我修復。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清冷或愧疚,而是多了几分茫然、脆弱,以及一丝被彻底“看透”后的无措与羞涩。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松的脸,看著他眼中那已然消散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深沉目光。
两人依旧保持著紧密相拥、神识隱隱相连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动,也没有说话。
奇异的静謐中,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和心跳声,以及周围那浓郁温和、仿佛取之不尽的精纯灵气。
良久,林松鬆开了一些怀抱,用仅存的左手,轻轻拂开明月额前被汗濡湿的几缕髮丝,动作轻柔。
“还疼吗”他低声问,指的是她的神识。
明月摇了摇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都……看到了。”林松的声音很平静,
“崩玉的事……过去了。不怪你。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以后你要为自己而活,为我而活。”
简单霸道的话语,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敲碎了明月心中那层坚硬而冰冷的外壳。
一股酸涩又温热的感觉涌上鼻尖,她猛地低下头,將脸埋进林松的颈窝,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宣泄著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情绪。
林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左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在这与世隔绝、绝境逢生的奇异空间里,在经歷了生死、断臂、坦诚与最深层次的神识交融后,两颗原本孤独而戒备的心,终於真正地向彼此敞开了怀抱。
又过了许久,明月情绪渐渐平復,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松怀中退开些许,但依旧靠得很近。
林鬆开始打量这个奇异的避难所。
空间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被外面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灵力风暴包裹著,却异常稳固。
地面和四壁光滑,散发著温润的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空间的一个角落,岩顶垂下一根晶莹剔透、如同白玉雕琢的钟乳石。
那钟乳石尖端,正缓缓凝聚著一滴乳白色、散发著惊人灵气和勃勃生机的液体。
液体越聚越大,终於,“滴答”一声,轻盈地落入了下方一个小小的、天然形成的石碗凹槽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隨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伤势似乎都好转了一丝。
“这是……”林松和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